相亲以后--单身女“白骨精”职场•情感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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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婆儿    是来自  北京  的  其他  於   2008-10-10 14:10 发表      浏览量:20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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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以后--单身女“白骨精”职场•情感独白内容简介

      都市单身熟女文小陪,二十七岁,在高级写字楼十二层里当“白骨精”,隶属时尚美女团。职场拼杀,情场平淡,赚工资,逛大街,喝咖啡,聊八卦……
    一场阴差阳错的相亲,带来了个貌似优质的男人,从此,她的感情、职场生活都开始出现了拐角。一方面,陷入对相亲对象陈瑞涵和蓝颜知己石然的双重迷恋中,一方面,工作出现危机和瓶颈,职场争斗愈演愈烈……
  何去何从?二十七年来,她头一回觉得孤独、挫败是如此的强烈,而自己,也不再年轻。
  然而,“女人帮”成员们从来都是所向披靡,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再爬……女人都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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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第一集 天亮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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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罪
从陌生的空间里醒来,任何人都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向阳光透来的方向望去,立刻被眼前如油画般的美景震撼。纯白的纱帘前站着个背对我的男人。他披着件棉浴袍,湿发间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闪耀。金色的光线笼在他身上,勾出完美的体形。
  
  迟疑的瞬间,神仙哥哥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更是惊为人天,笔挺的鼻梁将脸部线条撑得很有质感。勾魂的杏眼,精致的薄唇,修长的脖颈,配上小麦色的皮肤,美男二字被他演绎地淋漓尽致。发尖的水珠伴着七色阳光滑落在他微张的唇瓣,转而顺着曲颈滚入敞开衣襟的胸间,又流向只用带子松系的低腰处,最后隐没在袍底深处的身躯里。整个画面随着水珠的动径变得生动,遐想抑制住恐惧占据我的全部思维。
  
  “你醒了?”男人浅笑着跟我说:“早上好。”
  
  我回应了他的问好,又轻轻支起身体,迅速环顾四周。浅蓝色的墙纸和暗金属的装修风,家具都是尽简。床头柜上的原版哈里波特和玻璃相框说明这不是酒店。努力搜寻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记忆,脑袋沉甸甸地迷茫着,思考被太阳穴的胀疼打败——是宿醉。
  
   “这是我家,你可以用浴室,里面有干净的浴巾。”他用平常地好像招待客人一样的语气指示我去洗澡。
  
  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凉风赶走我记忆里的浑雾,昨晚的相遇也渐渐清晰。他就是跟我在那家装修很小资的红叶餐厅里相亲的男人!天呐,我怎么会一大早在相亲对象的家里?眼前的情景早已说明一切,我立刻以最恶毒的语气在心底用国骂把自己昨晚的糊涂问候三遍。
  
  如果人生来就是带罪的,那我一定是罪恶深重的那种人。
  
  坐直后抬头看他,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刚从我上半身扫过,这才注意到一被子的春光都随着我的起身轰然外泄。不管昨晚是如何的激情,我显然还没准备好跟眼前的帅哥“坦诚相见”。尴尬中从地毯上凌乱的衣服堆里捡几样遮在身上,推门躲进男人身后的浴室。擦身而过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他嘴角弯起个小小的弧度。
  
  My God!丢人丢到家了……

2、熟女的条件  
  现在有很多时髦词汇形容我这个年纪状态的女人。
  
  比如剩女。中国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如若二十三周岁为初婚,就算是晚婚。一般都市女性二十五岁为正常结婚年龄。照这么算起来,我这样实岁二十七,不仅没有结婚,连个正常交往的男友都没的女人,就完完全全可以被称为让人挑剩下的“剩女”。
  
  不喜欢这样的提法,谁说没结婚就是被人挑剩的呢?也可以是没男人能入我法眼,所以更多时候我称自己为熟女。这个词是从日本娱乐界流传过来的,三、四十岁的女人,虽然不再青春、稚嫩,却有岁月提炼出来的成熟、自信和品味。这解释多让人舒心,哪怕是要我提前进入三十也比跟人承认我是滞销品的好。
  
  现代人特别喜好泊来词,因为没人能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大家可以用张显个性的方式去演绎自己的理解。熟女到底什么地方跟幼齿(青涩小女生)不同呢?
  
  有人说熟女是不再有第一次性的女人。大龄未婚女性想要找人发泄身体欲望早已经见怪不怪,目前的道德观是必须做好为人为己的安全防护措施,且不以破坏他人和谐家庭为底线。有人认为这么做太过开放,可女人中有多少期待着自己老公是处男?如果对方也不是处字级的,何必压抑自己让身体跟着受罪!但这么说并不代表可以乱性,比如时下流行的一夜情,我就没有足够的心理素质去搞。
  
  可悲的是,昨天晚上我乱性了。相亲相到对方的床上,想来很多人都不会谅解,实话说我也不理解自己。脑袋里还是滚着团迷雾,到底是什么促使我跟对方匆促上床?有点小小的悔意,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周六阳光明媚,大好天气让满城人倾家出动,排着长龙的汽车阵显示着发展中国家硬件建设的迟缓。车子被堵在高架桥上一动不动,心中的郁闷成倍增长。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自奏自跳起华尔兹,拿起一看是小麦,我的姐们。
  
   “美女在哪里?我和范妮在写意咖啡,你来吗?”小麦空灵的声线像一股清泉,让我在憋气的等待中精神大振。
  
   “去去去!怎么不去?我被堵在高架上,再过半小时就到。”我对着电话激动地乱喊。
  
  熟女有两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化妆品和姐妹淘。不再年轻天然的皮肤需要精心保养和认真化妆将外表上的自信提升到最高,以此散发出成熟女性独特的魅力。而姐妹淘则是帮助心灵重建的精神食粮,也是最好的狗头军师。三个女人一台戏,常常用唱戏来自娱自乐也是种享受。
  
  现在为了尽快找到我的军师们帮我摆脱烦恼和迷雾,挂下电话我就睁大眼睛找缝插。旁边缓慢行驶本田车不肯让我,驾驶座上的GG露出不爽的表情。我今天实在没耐心等待,必须在爆发前逃出困住我的车龙阵。隔着车窗抛去一个大大的微笑,本田GG立马舒展皱起的眉头,减慢车速让我插队。女人嘛,正确使用外貌条件是生存的基本技能,也是熟女都懂得利用的Tips。抓准时机,一踩油门追寻前方的士大叔而去。
  
  半小时不到,我已经坐在写意咖啡里吹湖风。
  
   “说!昨天相亲如何?”小麦开始逼供,真不枉费她电台八卦节目主持人的身份。
  
   “哦,那个啊……咦!怎么我的奶茶还没送上来?”早上的场景如此震撼,脑袋还没想好如何组织语言,转移话题为上策。
  
   “吼吼!不要叉开话题,看来有戏哦。”主持人就擅长掌控现场,小麦一眼识破我的心思,跟坐在沙发上低头发消息的范妮交换眼神后继续问:“那男人长得帅吗?”
  
   “嗯!帅的。”洗完澡出来看见已换上紫色T恤和纯白裤子的油画美男更是人模狗样。
  
   “哦?不错!”范妮终于放下手机,饶有兴趣地回应我的答案。这个女人只要听见有帅哥就来劲,当然她永远不会忘记加问一句:“多金吗?”
  
   “嗯!钱应该不少。”想起衣服上HugoBoss的标记,客厅一体化家具背后意大利皮具的出口商标,白色坐驾前BMW的环。我没说他的“金子”就差植到脸上美容,贴到墙上当墙纸已经是大大的诚实。
  
  外貌和金钱是我等熟女辈看男人的基本方针。都大把年纪了,自身条件也不差,谁还乐意嫁个没钱又丑八怪的男人啊!
  
   “那什么时候结婚?”两美女漫不经心却异口同声。对于自诩是现代女性的人来说,速成是天经地义。有钱有貌的男人不拿来结婚是浪费!只是昨晚发生的一切太诡异,我完全想不到接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小麦见我眉头深锁,马上察觉出异样。她本着记者的天性,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我后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你今天怪怪的,一定有问题。难道他看不上你?文大小姐也会没信心?棋逢对手?遇上黄金男你没主动点?”
  
   “谁说我不主动。”我从心底发出嘀咕,瞒她们两个人精是没希望的,干脆直接吐露出早上的情景。
  
   “这么迅猛!”这下范妮是彻底来了兴趣。
  
   “啊!空窗太久的女人就是……”小麦大吼一声后收住表情,又用非常理解的语气边说边看旁边一脸了然的范妮。
  
  彻底无语。原来我脑子里的疑团就是空窗期羸弱的控制力!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范妮问。
  
  怎么办?还没想过。我得先整理一下被酒精缠绕的记忆。
  
  昨晚七点,我按照介绍人大沛的指示准点走进红叶,小姐帮我指出预定座位的方向。对照手机里的模糊照片,我确定位子上侧影优雅的男人就是今晚的男主角。走上前去问好,他礼貌地起身,温和地微笑,然后简洁地自我介绍。第一印象十分美好,他不光有让人惊艳的长相,态度也是彬彬有礼,绝对属于优质相亲对象。
  
  整顿晚餐吃得欣然愉悦,席间他幽默风趣的谈话让我决定在结束晚餐后主动出击。熟女必然是懂得抓住时机的!
  
  走到停车场,我不着痕迹地邀请他一起去城南最时尚的NIGHT CLUB续摊,他欣然接受。我一度感谢上帝赐我如此完美的男人和泡男人机会。
  
  在酒吧哄响的音乐里,我兴奋地忘记矜持,不自量力地牛饮使我很快失去意识。在炽热的气氛中,当红唇接触到另一张湿唇时,身体便像火焰般燃烧起来,翻腾地欲望都化在柔软的双人床上。究竟是谁勾引谁已无从知晓,可以肯定的是我做出让自己都惊讶的事。
  
  回想使脑袋晕得发转,小姐终于送上冰奶茶,饥渴无限地长饮到底。
  
   “看来他/它来得正是时候,有人正渴着呢……”托着腮帮子一脸坏笑的小麦用熟女间典型的有色语言总结道。

3.避孕药的关怀
    从舒适的床上醒来,第一反应竟然是确定在不在自己家,看来昨天清晨的场景对我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周日我通常都窝在家里打扫卫生。今天没精神勤快,就捡本外文书啃起ABC。不知是长久不习外文还是心神不定,大半天过去却一个字都没读进脑袋。

    门铃响得很是时候,放下书跳起来去开门。

    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出现在眼前。末末,我另一姐们。

    “小姐,大白天别出来吓人!”明明是张精致的脸,却被化得像马戏团的小丑,也只有超凡自信的末末才敢顶着调色板出门。套用鲁迅爷爷的话:这人原本并不一定美丽,说得人多了癞蛤蟆都成天鹅。她就属于伪天鹅一族,被男生们捧得多后,脑袋里任何时候都认为自己是最美的。

    “很好看啊!”末末对我的调侃一点都不介意,熟门熟路的绕去沙发上窝着。不管是哪种自信,有便是好事,永远也不会被人伤害到。

    去厨房泡杯养颜茶端给小妮子:“你怎么不打电话就来,万一我不在呢?”

    她皱着白粉乱掉的圆鼻笑道:“以我十年的经验看,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门的。还在反省中吧?”

    很想痛扁小麦,这么快就把我的八卦卖给姐妹淘里最口无遮拦的末末。虽然被她猜中心思,还是要硬撑一下:“干吗反省?都是成年人,见了入眼的男色肉博一下当减肥不行哦!”

    “是吗?”末末拿起平摊在茶几上的书看了一眼,用讽刺的语气说:“这看来看去还是第一页,真够认真的。”

    一把从她手里抢过书,没心情斗嘴,直接威胁要赶人。

    “别生气嘛!我这是代表组织来关怀你的。”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盒毓婷,“你昨晚喝多了吧?记得用套了吗?搞男人可以,不过这么大一人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我的确忘记吃药,不理睬她偷笑的样子,直接拿药就吞。

    “这会儿知道着急吃药,还不快给我全盘交代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家小培给晕迷糊了。”

    说实话我也没弄清楚对方是何神圣,因为本次相亲的介绍人大沛根本就没跟我透露多少信息。

    大沛是拉风自驾车的小队长,末末也认识。我们一起参加过几次摘杨梅摸河虾的活动。他为人热情,每回活动归来都用邮件把照片发给大家,一来二去很快就混熟了。上礼拜大沛硬要拉我跟他哥们相亲,推不过只好答应。自从25岁后,相亲的事就没少过。虽然不对饭桌上的男人抱有多大希望,却也抵不住美食诱惑,权当多认识个朋友。

    大沛毕竟不如那些大妈周到,介绍时只说对方是个高级主管,叫阿伟,连电话都没给。我想先不留电话可避免相亲后的麻烦,于是委托他全权代理约会。到周五下午我收到大沛的短消息和阿伟的照片。短消息里给出吃饭地点和时间,照片是一张模糊到看不出美丑的半身像。

    等见到阿伟时,我问过他的情况和电话,都被巧妙回避。我想他或许也怕最后大家不合眼,留下信息很麻烦,所以就没追问。可谁能想到相亲还会相去床上!现在不知道我们之间算是一夜情,还是进展超级快的相亲。

    末末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眨巴着糊成一团的眼睛说:“这么好条件的男人也难怪你控制不住。相亲相到床上,接下去肯定是结婚啦!你把手机充足电,以我们家小培的实力,这男人一定不舍得玩完。”

    希望承小妮子吉言!这个阿伟还真是符合各项结婚标准的老公人选,我也舍不得就这么玩完。更何况女人对自己献过身的男人总会多出些莫名的爱意,想要放开爱只谈性,恐怕并不那么简单,至少对我很难。
[板凳]   天亮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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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Whatelse?ˇ
二十三岁前,我根本不把男人当回事,因为有本钱;二十四`五岁时,我把男人当生活的调剂品,反正也不缺;过二十六岁后,我渐渐发现身边的未婚男人越来越少,条件好点的只有在别人的婚礼上才能找到。三姑六婆的闲话让人发狂,这才理解老妈说的“舆论迫人”。

    半推半就地开始接受老妈安排的各种相亲,从期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从绝望变成无望。我算是看明白了,要从相亲里找到终身伴侣,比萨科奇接受杨二求爱的概率还低。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当年少点花颠乱爱去安分结婚,现在连小孩都可以打酱油了!

    这回相亲真是让我从心底里感觉惊喜。要不是大沛事先说阿伟才刚分手,我绝对不相信还有这么优质的未婚男人。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不是也同样具有好感,但要是不喜欢我也不会在饭后答应我的邀请,又带我去他家过夜。可相亲男人会跟对方过夜吗?总觉得更像是普通男女的一夜情。

    潜意识里我希望他会打电话过来,在这种愿望的作用下,本周我过得近乎难熬。

    周一上午,我隔着会客室的玻璃墙对一个穿紫色T恤的背影发呆,直到前台的LILI走过来告诉我那是会计陈云的老公。

    周二中午,因为手机要在办公室充电,惟恐漏接电话的我只能守着它喝矿泉水解饥。

    周三下午,我违章行驶被抄单,只为追上前面一辆戚戚新的白色宝马。

    周四晚上,我牺牲一夜的睡眠守着电脑,用GOOGLE搜出上万条关于“阿伟”的图片和视频。

    我像是得强迫症一样,无法自控地对那个人越陷越深。今天是周五,办公室里的小姑娘们从中午开始就不安分,期盼着晚上跟BF的浪漫约会。跟她们一样,我的心思也早不在工作上。打电话给末末,昨晚她说帮我去找大沛要阿伟的电话。

    “妞!我是小培,晚上来我家吃饭。下班去你公司接你……不用?!你要自己打车去?”平时要我从城东开车去城西接她出来吃饭的大小姐,居然要在周五傍晚出租车交班的时候自己打车。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其实事情本来就很明显,相亲对象没音讯,介绍人也不给我回复。答案比说出来都直白,但我不愿相信。女人是最容易发狂的生物,一旦陷进某种情绪,就很难再拔出来。所以才会有杨丽娟那样的疯狂粉丝,我现在跟她相差无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还知道自己如此不可救药。

    下班回家后叫了外卖,刚放下电话,门铃便响。来的不是末末而是小麦和范妮。

    “末末说今天是lady’snight,我跟同事换班来的。”小麦边说边放下手里的打包盒。

    “我推了田总来的。”范妮也添一句。

    在心底鄙视末末N遍,还把人全部找齐了。就这么点胆么?是怕我伤心喝多了拉不住?

    一个多小时以后,等把小麦带来的凉菜都吃完后,末末才姗姗而来。她还没坐下就开始抱怨的士有多难抢。

    “我说去接你吧,你不要。怎么着还怕我不成?”

    “哪儿呀!为了让你少开点路嘛。”

    “我还谢谢你呢!”餐桌上就我跟末末两人一来一去地对着。

    小麦饿得够呛,对着一桌的菜根本没空搭理我们。范妮一直发着短消息,她是可以把手机当饭吃的。

    饭过三巡,我对放下碗的末末说:“菜也吃了,汤也喝了,说吧。”

    “说什么呀?”末末很别扭地想要模糊问题。

    “你打探的事情呗。放心!我穿了维多利亚秘密的铜墙铁壁塑身衣,你说啥都打击不倒我。”

    小妮子鼓鼓勇气,含着汤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答:“大沛说下回给你找个更好的。”

    小麦从一堆碗盘中抬起头来,范妮放下手机看向我。

    不出声了,心中有股闷气不知道跟谁去发,脸色变得很难看。结果是早预料到的,现在听见还是很不舒服。大家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席间一时冷场。气氛就像桌上那盘海胆汤,冰了味腥人。

    老妈的狗儿子在我家,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从桌下钻出来,在我膝盖边上乱蹭一番。我摸着它的臭鼻子,没头没脑地说:“男人真TMD连狗都不如!”

    末末突然笑起来,转而假装气愤地说:“这个大沛真不是东西,居然找那么烂的男人来跟我们小培相亲!”

    “更糟糕的是男人条件还不赖。”小麦也笑了,起身去厨房烧水泡茶。

    “而且还不知道用什么法术,把我们半年都没做爱的小培勾引上床。”说话这么直接的除了范妮没别人,此刻她正在我的吧台调酒喝。

    她们几个见我态度放软,便开始你一言我一句,也不管我面子挂不挂得住。“你们在我家骗吃骗喝的,不安慰人还要消遣我当饭后甜点!”

    “为什么要安慰你?你该开心这么帅的男人都被你玩过。”范妮递过来一杯马丁尼,继续说:“他让你这么难以忘怀,应该是那晚高潮迭起吧!如果是这样,到值得把他找回来。”

    我狠狠地白一眼美女道:“我要得不光是高潮!”

    范妮是我们中间阅览男人最多的,用一句话概括:范妮上过的男人比走过的桥还多。她对男人有很多经典的总结。现在妖女正挑起漂亮的凤眼看向我,抛出她最新的名言:“高潮!Whatelse?”

    对她真得只能佩服到无力。我希望生活里不光有高潮,还有个跟我一起过日子的男人。不过这话对她永远解释不清,她早就不相信感情了。心底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也许我该努力一把,主动争取看看,轻易放弃不是我的作为。

    “末末,大沛有给你阿伟的电话吗?”我问道。

    末末摇摇头说:“他就是不肯给。”

    “你不会真对那人一见钟情吧!”小麦疑惑地看向我说:“我看这男人喜欢性比喜欢爱要多,你那么执着会受伤的。”

    受伤?现在根本没想过这个词。我只知道自己真得没法忘记他在晨光下的完美身影。

    范妮喝下最后一口酒,把头探到我面前说:“亲爱的相信我,拥有高潮很多时候比拥有男人来得有意义!”


只是陌生人ˇ
      我喜欢上阿伟让姐妹淘都觉得很惊奇。

    小麦问我是不是因为他有钱,末末问我是不是因为他有貌,范妮问我是不是因为那夜的激情。其实都是,却还有一样更重要的:我对他有种莫名的好感。讲得俗点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当然我不是王八,他也不是绿豆。硬要掰,那他就是一颗红豆。在走进餐厅的那刻,我的心就对他敞开了。笔挺的粉色衬衫,淡淡的古龙香水,良好的教养,风趣的谈吐,温柔的眼神,永远带着微笑的嘴角,这样黄金的男人如果还不能让一个二十七岁单身女人动心的话,那我就注定孤老一生好了。我以为找到了王子,所以放开心,放开身体,让他这颗红豆种子落在心头,并迅速生根发芽。

    想让阿伟知道,我并不希望那夜是被遗忘于白天的激情。所以在网上伏击大沛几次,想要拿到他的电话。凡事努力过,才不会后悔。末末也帮我找过大沛,只是他躲我们比耗子躲猫都积极,搞得好象是我追求过度。心有不甘地郁闷几天,终于决定还是放弃。

    失恋对我并不陌生,只是年纪大后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快速恢复。小麦收到两张赞助商给的SALSA卡,免费的好事自然落到心情不好的我身上。

    生活又恢复到原点,失恋对我变回普通名词。只有在老妈提起要我去见见某某阿姨的儿子时,我才会想起那次变味的相亲和那个有温柔微笑的男人。

    小麦跳完一个月后,因为工作时间变动不能再去,她委托我把卡卖了。在网上发出帖子,没几天就有人回复。想要卡的女孩叫薇薇,在MSN上跟她聊过几回,虽然不能说一见如故但也算投机。她犹豫着一个人去没意思,我便提议可以跟我一个时间。她立刻说好,卡顺利地卖出去。

    薇薇有清纯的气质和古典的容貌,很像演小龙女的刘亦菲。我笑说她该去学芭蕾才对,薇薇解释说学SALSA舞是因为她男友喜欢。又是个恋夫狂,不过有人恋总比空着心得好。

    我们相处得挺好。她不是本地人,几个月前她男友帮她报名成人自考,她便辞去工作准备专生本的考试。我惊奇她的良好气质,完全看不出是个来自小城市也没高学历的女孩。

    跳完舞刚好是的士最难打的时候,我常会送薇薇回家或者一起出去吃饭逛街。不过她是个重色轻友的夫管严,每次男友电话一到,保准放我鸽子。薇薇说她男友很优秀,对她也很好,相处半年从未吵架,所以她也要当百分百女友。说这话时,幸福的模样简直让人嫉妒。

    夏天的城市如火炉般热,暴露在空气中就像蒸桑拿。今天车子被末末借走,我便不想出门。发消息告诉薇薇我打不到车不去健身房了,过几分钟她回消息说她跟她男友可以顺路带我过去。

    赶紧换衣服下楼,站在路边树阴下等着他们。持续的高温让这个城市的人都躲进空调房,路上人烟稀少到连出租车都不见踪影。

    远远地,一辆戚戚新的白色宝马驶过来停在我身边,薇薇拉下窗招呼我上车。透过窗子望进去,驾驶室座上的男人嘴角挂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微笑。

    哦,是他。

    “等很久吗?前面路口有点堵车。”薇薇转过身来跟我打招呼,又介绍说“这是瑞涵,陈瑞涵。”

    陈瑞涵?!心底苦笑一声,连名字都是假的。那天他真得是来跟我相亲的吗?还是原本就计划好用相亲钓女人的?

    “你好,我是文小培。”尽量控制自己的怒气,却留意他的表情。

    “你好”他语气镇定,神情自然,连眉毛都没皱。有些失望,我以为他或多或少会露出一丝慌张。难道没认出我?

    一路上薇薇维持着礼貌跟我搭话,陈瑞涵就像不存在似的。没注意听薇薇在说些什么,脑子里空荡荡的,眼睛老是不自觉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啊!这么漂亮的男人居然是人渣。或许他不是那个阿伟?但不会有两个人长那么像,还开一样的车。

    “陈先生在哪里高就?”

    “瑞涵是做房地产的。”薇薇帮他回答,“南城房产。”

    职业对上了!那天他也说自己搞房地产的。

    “陈先生的职业真不错,南城房产在圈内口碑很好。”

    他还是没有出声,薇薇显然很高兴我对他男友工作的赞扬,露出自豪的笑容。

    “南城公司的民用节能房最近很火,看报道挺有意思的。”在饭桌上他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再问一遍就是要敲山震虎。

    “文小姐感兴趣,下次让薇薇带一份宣传册给你。”客套的回话显示他并不想跟我多说,却也看不出一点点不礼貌的情绪。

    “先谢谢了。”他真是高手,居然可以在正牌女友面前如此镇静地把一个月前跟他相亲上床的女人当作完全的陌生人。

    一股厌恶的情绪涌上来后,我不顾一切地要把责问说出口:“你……”

    “就停这里吧!小培,我们要迟到了。”薇薇打断我的话,这才让我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冲动。我不愿意上演第三者闹场的戏码。

    下车前抬头向后视镜看去,正对上他的眼眸。一丝犹豫后,他掉开眼神。从这一秒钟的间接对视里我确定他认出了我。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找到大沛问清楚!

    只有文小培搞男人,没有男人搞……想都想不下去后半句。

    欲哭无泪,我被人搞了。
[地板]   第一集 天亮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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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大餐里的真相ˇ

站在这幢古朴幽静却气势张扬的三十年代庭院前,我被末末的的品位折服。无法想象她也能找出这么有调调的餐厅!

    上礼拜跟姐妹淘说了化名阿伟的陈瑞涵是薇薇的男朋友后,末末就义愤填膺地发誓要帮我把大沛找出来狂扁。结果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大沛居然说要请我们吃饭。本来我的意思是到山里农家喝茶就好,但今天收到末末发来的短消息,竟是来高级鲍鱼餐厅吃饭,摆明要让大沛好好出血。这种报仇方法也只有末末干得出来。

    车子被专人开走,留给我一串刻上号码的精致手环。服务生引着我踏上红毯向气派的大门走去。这一刻我仿佛觉得自己是民国时代的名媛,置身于《金粉世家》里燕西家的豪华门廊前,只恨没有穿锦挂缎。

    推门进包厢时,末末正捧着个玉观音前后看呢。听着有人开门,她差点没把观音给摔了。

    “怎么就你一个,大沛呢?”我看着空荡荡的包厢问。

    “说路上堵车,马上到。”

    “别是嫌贵吓跑了!”看着桌上镶金边的碗和勺子,我真想偷回去。“你这也忒狠了点吧!要宰他也不用挑这么贵的地方,还弄个包厢。我进门时候吓一大跳。”

    “我哪能找出这么奢侈有格调的地方,是他发给我地址的。”末末比我手还快,打开包正犹豫要不要把刻着凤舞的金勺子往包里塞,“你说我拿一个会被发现吗?算了,被抓就太丢人了。”

    “他那么有诚意?别到时候要我们买单。等下吃完可跑快点,看这里的架势,我连AA都付不起!”我心里诧异,这开大众车的大沛怎么看都不像那么有米。

    “吃完饭跑太快不就盲肠炎了?”门吱的一声被打开,说话的是个带兰色框架眼镜,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男人。大沛跟在他身后。

    “石然!”我大叫起来,冲过去抱住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石然是我的初中同学,上学时到没讲过几句话,前几年在工作中遇到才熟悉起来。他是,靠着爸爸爷爷的人脉,外加活络的头脑,大学没毕业就把自己创办的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去年还被评为全省十大青年企业家,标准的钻石级男人。他钱不少,名气也不小,但对我这个打小就认识的朋友一直很不错,属于可以知心交谈的那种,时髦话说就是我的“男闺蜜”。年初他去美国做进修,说是要半年多,现在在这里见到他让我十分意外也十分开心。

    “公司有新项目就回来了。”他招呼大沛坐下后接着说:“凌晨才下的飞机,听说您老人家要召见大沛,就跟着来请安。”

    大沛是石然的大学校友,当时我想要找个牢靠点的自驾车队跟着去玩,石然就把大沛的MSN给我。

    这个大沛居然还搬个压得住台面的来。心里老大不高兴,想着原来打的底稿这回全要换,就没声好气地对石然说:“这地儿是你选的吧?这么奢侈的装修我还以为进了老谋子《黄金甲》的摄影棚呢!别跟我说这就是你的接风饭,我可不打算买单。”

    “哪能让你买单呀!这饭是我替我兄弟请你当赔罪的。今天你跟末末就尽量地吃,吃完也不用急着跑了,我一个个送你们。”说完露着白白的牙齿对末末一笑,这小妮子听见可以在这里大开吃戒立刻笑成花。

    大沛要跟我赔罪,说明他知道陈瑞涵有女朋友。我用杀人的眼光看向刚好低头看菜单的大沛。

    一只凉凉的手伸过来按住我,转过眼对上石然白净端正的脸:“小培你来点菜吧,我们先吃饭再说。”

    想用饭来堵我的火?!那刚好,本小姐还没来过这么奢华的地方消费呢。我直接问守在桌边的点单员:“小姐,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菜啊?挑好得介绍。”

    服务生说了一堆鹅掌鲍鱼,九头生翻的,有钱人吃个饭还那么麻烦!求助的眼神瞄向石然,他也不看菜单,直接报了些菜名,熟练地好象点糖排,青菜一样。

    我叫住要出包厢的点单员说:“小姐,先每人上一碗鱼翅汤给我们漱漱口!”

    顿时四下没了声音,三秒以后全体狂笑。

    石然边笑边示意点单员加上这菜。

    末末则对我竖竖拇指,小声说:“虽然像了点暴发户,不过我喜欢。”

    连一直不敢抬头看我的大沛都对着我笑得不轻。

    效果很不错,气出了一大半,那就先吃大餐再说吧。

    最后一道甜品上来后,我看向闷头吃饭的大沛。

    石然也顺着我的眼光望过去,“大沛,把事情都说了吧,反正也瞒不住。”

    大沛抬起头,尴尬地笑笑说:“小培,其实陈瑞涵也不想来相亲的。”

    切!他要是不想来相亲,那晚殷勤个P!

    大沛接着讲:“我有个哥们叫阿伟,是世贸平基的高管。前段时间失恋拉着我去喝酒,看他要死要活的样子就想给介绍个女朋友救他出火海。听说你还是单身便做了这红娘。本来都说好的,可是阿伟不上道。临到礼拜五才跟我说他正在去南京看他前女友的路上,没准能复合。我也是糊涂,想说都约好的事,取消怕你们笑话我办事不利。你也知道我们北方爷们好面子,所以就找了个代替的。”

    “什么啊?!”末末先忍不住了,打断大沛的话大叫道:“你为了面子找陈瑞涵这个有GF的来代替?这什么跟什么呀!我说你老爷们的面子值多少钱?有我们家小培的贵吗?她的面子可是每天用SK-II敷出来的,精贵着呢!”

    石然扑哧笑出来,又示意末末先让大沛先讲完。

    “是我的错。”他讨好地说:“那时候昏头,想着别放你鸽子,就让阿伟找个代替的人,结果他找了陈瑞涵。瑞涵人品是不错的,圈子里都知道,所以我也想撮合一下。我跟瑞涵联系的时候,他还说不喜欢相亲。是我好说歹说求他来过个场,他才答应帮哥们一把。可我一直没听说他有女朋友,是不是最近交的啊?”

    “那女的说他们在一起都半年多了!”末末帮我回答。

    代人相亲?!然后跟我上床!!这都可以上头条了,友情出演此“相亲门”闹剧的居然还是我。

    “瑞涵的确是不错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所以你就别怪大沛了。”石然帮腔道。

    这种人还说他不错,那地球人都成佛了!心里不爽,却也不好再跟大沛发火。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石然也不是每天都那么隆重地请客,难得能在这里挥金吃“土”还不用我的钱。

    付帐的时候我向那数字瞄去。晕!法国五日游没了。

    石然根本没开车,生意场上的人说话就是不脸红,刚才谁说要送我和末末的。吃人家嘴短,我送完末末再送石然。

    “上我家坐坐吧,我有带礼物给你。”石然邀请我。

    有礼物最开心,赶紧跟上。



原始欲望的实验ˇ


两性专家说:女人在性事上处于相对弱势。

    问范妮此观点有没道理。她想都没想便答:女上位就可以让你控制身下的男人!

    美女考虑问题永远都那么“单纯”,我怀疑她脑袋里是不是只有枪和洞。

    专家两个字不是乱按的,一定有其道理。从小麦的节目中,我总结出答案:女人都是先爱再性,而男人把性爱分家,因此女人不能像男人那么随意乱做爱,就相对较弱。

    转而想想我跟陈瑞涵,好象更有道理了。心有不甘,不能接受跟我ML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丝爱我.想找石然聊聊,他也是男人,可以帮我分析陈瑞涵的心理。

    走进石然自己设计的家,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雅。刚装时我很羡慕,他笑说不收我版权费,让我也装一个。我心道:本小姐要有你那么多钱,还装不出更漂亮的?!这几年看过的房子多了,才发现装修跟钱没关系,主人的品位才是关键,就对具有艺术感的石然多几分敬意。

    我绕过门厅边两个还未拆包的大旅行箱,一屁股陷进软得会把骨头都坐酥的沙发里,顺手接过石然递上来的红酒。

    “好喝!”拿起瓶子看标签,法国Ch-teauxSaint-lune,年份1985。怪不得好了,只怕几百美金都买不来一瓶。小农思想的作用下又多喝几口,还往杯子里再加一回。

    石然也不管我,坐在我身边品着酒。

    “说吧,我等着呢。”他等我折腾完了,才倦倦地开口。

    “说什么呀?”我迷茫地问,现在脑子都在那贵死人的红酒上没空思考。

    “你觉得我干吗请你吃大餐喝红酒?”他诡异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说:“再加上这东西,换个八卦听总够了吧?”

    我接过一看,是陈瑞涵的名片,印着手机号码。狐疑地望着石然问:“你都知道什么?先说你怎么被大沛找来的。”

    “前几天大沛发邮件跟我说你要找他算帐。”石然解释道:“他跟我说了找瑞涵代替阿伟相亲的事。瑞涵见你前跟他说好不要留给女方联系方式的,结果你和末末却追着要,他只好躲着你们。接着又被你们发现瑞涵是有女朋友的,他就知道把你严重得罪了。”

    “陈瑞涵都说不给我联系方式,你干吗还把他的电话给我?”

    “你不想要吗?那我拿回去好了。”说着他就把茶几上的名片收回口袋,明显耍人。

    从心底里我有想拿的冲动,但我不知道拿来能干吗。想过要报仇,可我怎么报呀?总不能再上他一次大家扯平吧!

    “想听什么八卦?”我决定说故事给石然听,他一定能像往常般帮我平静心情。

    “培大小姐是出名的不在乎男人。陈瑞涵虽说不错,比我还是差点点,怎么就让你如此不能忘怀呢?我想不光是一顿相亲饭能达到的吧。”

    这个鬼商,在他面前我就像个三岁小孩一样,从来没什么可以瞒住他的。我把陈瑞涵的事详细说了,包括一夜情和发现他有女朋友。

    石然跟我的关系很特别,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有心情不佳或生活工作不顺的时候,都喜欢找他聊。他总能帮我想出解决办法,或者给我怀抱暂时借靠。

    姐妹淘一度认为我喜欢石然,但我没有跟他成为男女朋友。一来石然从没说过喜欢我,二来我们家境身份不合适。如今我跟他的关系就是比好朋友还好点,末末说我们是叫恋人未满的第四类感情。管它第几类感情,开心就好。

    一瓶极品红酒喝光,我的故事终于讲完。

    石然一直没插话,直到我满脸通红地捂着脸,用酒后的眼泪说明自己对“相亲门”事件复杂的情绪时,他才伸出手把我搂入怀里,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如果你这也算失恋,那世界上就没伤心人了。”

    我固执地摇摇头,表示我真得很伤心。好不容易遇到个量身定制的男人,竟然像无知少女般被人耍一回。糟糕的是,我到现在还会边恨他边怀念他。

    靠上石然的肩膀,我需要在他强大的保护力下疏通被堵塞的泪腺。对他我向来毫无保留,完全展露我的喜怒哀乐。

    “你喜欢他什么?你们之间不过是一顿饭几支酒而已。”

    “还有一夜激情。”接过纸巾擦干眼泪补充道,“以及我对他的一见钟情。”

    石然抿嘴笑笑,拿下眼镜,靠向同样柔软的沙发背。这男人有张猫脸,要是女人长得像猫会很媚,男人就是精明。所以他喜欢带那幅扮儒商用的GUCCI眼镜,掩盖从他眸底深处透出的聪慧锐光。

    但此刻,他脱去眼镜的双目却显得有些迷茫,声音很有磁性:“一见钟情?因为帅和有钱?那选我不是更好。”

    泡他不是寒碜我,自己有多少本钱还不知道?

    “寂寞想结婚了?”他继续调侃。

    我很诚实地点点头。

    “没想到你会先对人动心。”

    我也很奇怪这次怎么会先动心,我向来很懂得保护自己。

    石然说过:文小培是不会轻易地先去爱人,也不会喜欢比她条件优秀很多的男人,她只做爱情里的主导者。

    的确,我害怕因主动而在爱情里受伤,就只等人来爱,然后居高姿态去选择接受与拒绝。伤害永远是别人的,我便成为爱情里的胜利者。

    可这次我太过英勇,跨出自己的原则后马上受伤,终于知道做感情的失败者会多难过。像往常悲伤时一样,往石然怀里缩,他很配合地搂上我的腰。二十七岁的我的确需要一个怀抱,不管是谁的。

    不知道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他家的灯光太过暧昧。弯着头看他的脸,第一次发现拿掉眼镜的他居然有种高贵的气质。他的五官并不算漂亮,却很有型。倒钩的鼻尖下,一张被红酒染晕的嘴唇,呼吸间如此性感,我竟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拿起的酒杯掩饰心底的欲望,暗骂自己一波未平又要找死一回。石然不是我能碰的,他深不可测让我无法了解他的内心情感。他家太过有钱,我这样的小康出身也嫁不进去的。爱上他且幸运的话,我就准备做一辈子的情妇好了。

    平常里开玩笑时也会偶尔暧昧,但绝不越轨。可今天似乎有些特别,石然搂着我的手在渐渐收紧。物理原理下两具身体不自觉地越靠越近;酒精的化学原理下原始欲望开始膨胀。

    “比我好吗?”他轻轻在我耳边咬道。

    “谁?”我给自己挣扎出一个空隙。

    “你对他这样深情,让我都要嫉妒了。”他的语气还是平常开玩笑的声调,可动作却很挑逗。

    湿唇划过我的脖子,他口中的温热气息跟房里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让我的身体不禁一颤。

    石然很喜欢逗我玩,不能被他看扁。尽量平静语气说:“我老了,空虚了,想男人了,不行吗?”

    “真得?”他的菱唇贴上我敏感耳根的那刻,我警然地从沙发里跳起来。

    “不要这样!”我用生气的大喊掩饰即将背叛的身体。

    终于理解那个理论了,原来女人比男人更经不起诱惑。

    石然用男性的目光打量着我问,“怕了?”

    我不再理他,径自拿包准备走人。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今天的事都有些过。

    “我送你回家。你喝太多酒不能开车。”话语间石然已经起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拿起车钥匙比我先走到玄观,又突然停下来。

    门后的阴影里,背对我的身影说:“如果那么放不开,就不该放纵自己。你还是适合做等人爱的好女孩。”
[5楼]   第二集 职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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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能当饭吃ˇ

一大早睁开眼睛往闹钟一瞄,“8:45”,连滚带爬地奔向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跑去厨房煮咖啡,突然脑袋里打起问号。为什么今天我的五个闹钟没有此起彼伏地叫喊呢?眯着眼看了看日历,原来是礼拜天。

    哎~大龄未婚的劳动妇女是多么不容易啊。平时公司里即要跟办公室的白骨精们上演现代版《金枝欲孽》,又要提防男员工们的业绩赶超。为什么是男员工呢?因为他们再过几十年都不会生育,老板不用担心他们产假一请就是半年。所以我这样的危险阶段女职员就只好早到晚退,在老板面前兢兢业业,一年365天连个迟到都不敢。

    刮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短消息指示灯跳个不停。

    “小培猪猡早上好!本少爷已经把车停你楼下,钥匙在保安那里。别忘记你欠我一顿接风饭。”石然的消息第一个跳出来。昨晚他开自己的车把我送回来,所以我的车就睡他家车库了。这个人有晨跑的习惯,肯定是一早把车开回来然后跑步回家。

    体贴的举动让我对他顿生好感,赶紧灭了心底的撩动,骂道:文小培你是老了怎么了?昨晚男人给你点暧昧,就把自己推进他的花陷阱里。大少爷他看得起你,就是因为你对他这么些年来几真几假的风花雪月意志坚定。要是你那么容易勾引,跟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你还没人家那些姿色呢!这么钻石的男人玩过就散多可惜,做一辈子朋友让你满足点虚荣心不更好?

    拿起多士炉里跳出的面包,啃一口,念一遍我文小培的超级咒语:嘛米嘛里哄,ALLMANCOMEMYHOME!

    男人嘛……会有的。

    再按下一条消息:小培,我是芬姐。太阳能会所的档案你做完没?老板今天下午前要,请你传过来。谢谢。

    MD!星期天都不让人安宁。公司有规定员工不许拷贝文件回家,这不等于要我去公司一趟吗?而且这个超级麻烦的项目本来是跟我同组的灵月做主设计师的,她突然生了病就把做了一半的案子交给我这个副手。她的案子做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有没学过绿色建筑设计,谁让人家是老板表兄弟的女朋友,我只能帮她收拾烂尾。因为时间紧急,我顺着她留的资料把文案整理了一下,然后赶了三天的图,到今天排版还没完全做完。

    气乎乎出门赶去公司。还好我们几个老员工有钥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资本家随时要你自觉上交剩余劳动力。

    开门进公司一看,原来周日加班的还不是我一个。

    “小培姐你也来了?”大学刚毕业的新进职员菲儿跟问好。

    “你们怎么都在?”看了一眼,负责水暖会所设计的小组成员都在,跟大家打了招呼便去我位子上坐下。

    文彬是他们组的主设计师,这个老是假装艺术家气质的男人对我一直很有好感,经常搞得好象跟我很熟络一样。这会儿又走到我身边,一手跨过我后肩搭在座位分隔板上,一手撑在我桌上,明显办公室泡妞状。“小培,你也十听说公司的新政策了来加班的吧。”

    “什么政策?”我利用转椅移动的方便,向隔间里面退了一点。

    他迅速换了姿势,直接坐上我的办公桌,一只手直接搭我肩上,压低声音神秘西西地说:“你不知道啊?老板要精简人员!”

    裁员?!虽然感觉突然,但也不奇怪。自从老板招了几个跟灵月这样的亲戚派进来后,设计师就太多了,裁员是早晚的事。只是这消息对我来说很坏,老板早就在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公司从去年开始就只接一些要跟一年半载的大案子,他就怕我做了一半去结婚生小孩了坏了生意。我也不是公司少不了的人,又没个靠山,裁员是首当其冲的。因此也顾不上躲闪他的身体接触了,赶紧装出很热切的样子去听这个大八卦。

    文彬显然满意我的表情,继续说:“老板不是要我们准备三个方案投标BST建筑公司的那个绿色会所设计吗?听说这个项目投标结束,他就要把投标里得分最低组的设计师砍了。”

    我想也是这样。利用这个机会开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设计师,表面看起来很公平,就没人敢嚼舌根。怪不得这个死灵月要生病,她的能力我估计老板也知道,但是又不能开她。为了到时候能显出公平,就只能叫她把项目给我,这样之后案子做坏被裁员的就是我了。恨恨地看了一眼电脑,心里非常地不爽。黑暗的办公室规则啊!

    被文彬发现我没有及时掩饰好的情绪,他趁机假装很MAN地安慰:“别担心,你的能力我知道。没问题的。”

    没问题才怪!这个没有专业知识地灵月从一开始就走错思路了,我暗示过她她也不听。后来案子给了我已经来不及改了。并且当时我并不知道公司有这个计划,如果我帮她改了,到时候老板也不会认为是我做的好。反正我跟她一组就是好处归她,做烂了我得来承担责任。

    心烦意乱下草草把最后排版弄完发给老板的秘书芬姐,收拾东西回家了。

    打开包拿出手机,短消息指示灯又亮了。是范妮:美女,中午一起吃饭?

    直接打电话过去,她说跟末末在一起呢,正准备去吃19楼的自助餐。等下小麦也要过去。于是跟她们约了餐厅见,便直接赶过去了。

    工作再不顺利,饭还是要吃的。吃完饭血糖升高,所有不高兴都可以暂时忘记了。这就是我文小培热爱美食比热爱男人还多的原因。



生活,我应付不来

感情失败时最需要的是一种被爱的感觉,当自己感受到了保护和依靠,那么未来的日子就不再害怕孤单。对男人吐露心中的情伤,他们也许不能像女人那样安慰我,但能给我一个可以暂时让人温暖的怀抱。

    可是在工作遇到危机时,我却更愿意跟女人讨论。女人是种奇怪的生物,她们表面柔弱,却有最坚强的心和最缜密的心思。就算是盛唐和清末那样的男权时代,还是出了武则天和慈禧两个女性最高权利者。所以如果要比手段,女人一定是狠毒过男人,而恰好现在我就需要这些。

    自助餐吃了还不到第三轮,拯救我职场危机的方案就有了三种。

    末末版:“你就把骗陈瑞涵上床的本事拿出来,绑了石然跟你去民政处结婚。从此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刷男人的卡,还可以顺便带上我。风光够了就气势汹汹地去把你们那个没眼光的老板给炒了!”

    这个女人昨天吃了石然请的一顿鲍鱼,肠胃没事,脑子却烧坏了。这么狗血的主意也想得出来,幸亏我没说石然昨晚的那些举动,否则她以后就直接叫我石太太了。

    范妮版:“你趁某个中午,同事都去吃饭的时候,穿上最性感的紧身裙,要长及膝盖却侧开口到大腿根的那种,然后推门进他办公室……嘿嘿!你那老板不是才三十七岁吗?如狼似虎的年纪啊。以后你就自动升级为二老板娘了,还把那个什么什么灵月的放眼里!?”

    还以为末末是最疯的呢,那只是因为我还没听见更颠的。想到那个三十七岁的秃头肥肠,我连吃盘里龙虾的胃口都没了。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人是正常的话,那就是小麦跟我。

    “你刚才说那个建筑公司叫什么?”小麦问。

    “BST”

    “我记得同子正在跟他们公司重组的新闻,没准能从那里通通路,让他们别给你的案子打最低分。”同子是电视台的记者,也是小麦的准男友。准男友的概念就是男方正在努力追,女方还在考验对方中,所以目前情况下求他办事效率最高。

    虽然这个方法的希望很渺茫的,毕竟投标对双方公司都是件大事,要作弊不太容易,没有靠硬的关系门都没有。不过这总算是个“曲线救国”的办法,比另外两位要我直接间接卖身好上天了!

    有了个计划,虽然它脆弱如冰,总算是安抚了些我的心烦。吃完饭,范妮提议去正在店庆打折的百货商店逛逛。于是四个女人结伴败家。扫荡了两千块的化妆品后,我心情大好。谁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只要给我点钱让我SHOPPING,天下就没有能让我烦恼的事。而我老爸说,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个事情。瞧这女人多好养!

    辛巴克的气氛很舒适,喝着咖啡晒着新买的货,我的心情指数又上升一级。

    “喂,你们看那个小孩在跟我笑呢!”末末撅着嘴,眨着眼门口一个男人手上抱的BB做鬼脸。她是天生爱心专家,就算再丑的小孩在她眼里都是天使。

    我扫了一眼小孩,没有太大反应。范妮看了一眼末末,翻了个白眼。小麦看也不看他们,低头边翻广告册边说:“你那么喜欢就赶紧生去,别在这里招我们嫌。”三个天生没爱心也没生过小孩的女人,人生最怕的事情除了蟑螂就是麻烦的小孩。

    “你也太没爱心了!”末末转过身来拉着坐她右边的我说:“小培你看么,他笑得好开心哦!”

    看看小孩,说不上可爱。胖胖的脸,眼睛细细的不过还算有神。小家伙是引不起我的注意了,不过他那个爸爸还蛮有意思的。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过跟我们一般年纪,右手抱着小孩,左手拎了好几个商场打折的带子,肩上还背了个五颜六色的大尿布袋,看来刚陪夫人扫完货。这年头肯陪老婆逛街的男人也不多了,顿时对他心生赞扬。

    男人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位子,这个开在商场里的辛巴克周末生意特别好,大家逛累了都会来坐一会儿。这个时间位子是一个也没有,找位子的到不少。看他负重吃力的样子,再看看我们杯子里喝得差不多的咖啡,跟末末说:“咱们散吧,把位子让给你那个可爱的BB。”

    小麦和范妮也都倦了,于是末末招呼BB爸过来。而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BB爸非常感谢我们,一直拉着我们说着谢谢。

    “文小培?”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我们桌边。

    看了一眼那张带着疑惑,微微有些细纹的脸,我在脑子里搜索她的名字。

    “珠珠,你们认识啊?”BB爸很开心地说。她应该就是BB妈了。

    啊!想起来了。丁珠珠,我初恋男友的第二个女朋友,也就是我把他踢了后跟他好上的那个。“是你啊!”我假装热情地跟她寒暄了一阵。这个丁珠珠原本是我的学妹,一直暗恋我的初恋男友,我们分手后她狂追那个男人,便好上了。前几年还听以前的朋友说他们还在一起,现在她居然连孩子都有了,不过BB爸却不是那个男人。

    本来就不熟悉的人也就没有很多话题,说了几句便提到我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个男人。“鸣日他也结婚了,上个月生了个儿子。”珠珠说。

    “是吗?那要恭喜他。”

    “那你呢?结婚了吧。”

    “还没有。”

    珠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奇的表情,配合着遗憾和怀疑的眼神,却用有些伪装的声音说:“你一定是挑花眼,决定不了嫁给谁了。小培学姐当年很多人追的。我真羡慕你,保养得那么好,身材一点都没变。看我生完BB后身材变了不说,为了照顾BB连工作的时间都没有。幸好BB爸还算能干,我暂时不工作也没关系……”

    不知道结婚以后的女人是不是都会变得话多。这段对话已经让我不再想继续。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也不喜欢珠珠假装羡慕来表达自己幸福的虚伪。我没有挑花眼的男人可选,而那个唯一在这几年能让我动心的相亲对象,却只想跟我一夜情。我也没有可以养我的BB爸,只有一份就快失去的工作。

    逃开喋喋不休前,我回头看看哄着宝宝的BB爸,对珠珠说:“你老公很疼你,你真得很幸福。”我不喜欢伪装,这话出自真心。

    道路还是一贯的挤,顶着黄昏前的酷暑回到家,无法再找回败家时的愉悦心情。

    手机在我回到家的那一刻叫了起来。是薇薇。

    自从那天知道她是陈瑞涵的女朋友后,我已经借口说生病,一个礼拜没去健身房了。我天生就不是个偷吃的料,从小到大连个考试作弊都不敢。如今要我再去面对她,老有种内疚的感觉。

    “小培,你好点了吗?”

    “没事儿,就是点小感冒。”

    “下礼拜一要换教练了,我看了照片还挺帅的。你来吗?”

    “是吗。那不错。下礼拜我不能确定,公司最近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竟标,我估计会挺忙的。”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借口到不是编的。

    “这样啊!那你好好工作。等忙完了联系我,我们一起去吃冰激淋,我知道湖边新开了一家店。那家店装修……”

    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对她我有嫉妒,有同情,有好感,有愧疚,感情一旦复杂,想要像从前一样相处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薇薇的电话,又把陈瑞涵拉回我脑袋里。今天在车里看见一张写有陈瑞涵电话的纸条,应该是石然留给我的。难道他也觉得我爱上了这个男人吗?陈瑞涵表面上的优秀让我像飞蛾扑火般想要得到他,但当我知道他是薇薇的男朋友时,被欺骗的恨意盖过了一切。只是静下心来,我却又是如此舍不得手里这块罕见的鲜奶酪就这么坏了扔了。想找他问,不知道要问什么,现实里没那么多小说中“情不自禁”的不得已。手里的号码是我一个多月来固执想要的,如今却没有拨打的力气。

    生活不光只有爱情,而我连爱情也不曾拥有。失业的危机紧紧压在我的心头,偶遇珠珠让我产生一种未名的嫉妒感。我的人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逆流,并且这股逆流是我所不能控制的。

    把号码小心收好,我吃力地靠回沙发。曾经给我自由空间,让我觉得温馨的小屋,现在看来却因为空荡而阴深。将身体缩在沙发上,用手紧紧抱住双腿,我第一次对我的生活感觉那么无助。
[6楼]   第二集职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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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美丽也不是万能的药ˇ
    女人年龄的分界岭在二十七岁。二十七岁前的是傲然怒放的花朵朵,吸饱了天地间的精华,任她如何上网,熬夜,抽烟,酗酒外加涂那些连个商标都不完整的化学产品来糟蹋,也照样是娇艳欲滴;二十七岁后的是秋时的枯黄叶,任你如何节食,减肥,早睡,运动外加每天敷燕窝面膜来保养,还是挡不住岁月的滑痕。

    我今年正好二十七。你可以说我是花朵朵晚期,也可以说我是枯黄叶早期,反正在我身上你可以明显找到衰退即将到来的朕兆。比如今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一照,沉甸甸的眼袋充分说明昨晚休息不佳。

    时尚教主说过的话要牢记:如果我们本身不够美,那就要用竭十二分的力量去把自己变美。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不化妆不打扮的笨女人。

    现代女性有大牌化妆品可以拯救自己。我文小培其他本事不见得有,这个扮靓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不出一刻钟,刚才镜子里萎靡不振地衰女就变为顾盼生辉的靓妞了。有了这个伪装的外表,自信心狂增。不管内心是如何的忐忑不安,至少已经有了勇气去面对。踏着五公分的高跟鞋向公司出发!

    “小培,等下开完会你留一下。老板找你有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站我身边的芬姐小声跟我交代。

    今天的周一例会跟以前每个礼拜的没有任何区别——无聊。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坐在下面的人看起来似乎都很认真。也没人发短消息了,也没人出去接所谓的业务电话了。好多员工都在本子上画画写写,看着像是在做记录。不用说,文彬的八卦已经传满了整个公司,面对裁员,这时候不做做样子,还要等待何时?!

    我的右手在本子上画着圈,左手在桌下握着拳头缓解我心头的紧张。老板找我要说什么呢?会不会是要暗示我自己走人?他昨天看了那样一份太阳能会所的报告,今天要是还没点反应才奇怪了。环视一下会议室,没见到灵月的影子。靠!还装病哪。都两个礼拜了,做月子的也该下床了。

    正当我思想有些走神的时候,突然发现会议室有些安静地让人怵然。抬头望了一眼前方主座,秃头肥肠正式讲话了。

    “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下个礼拜要参加BST建筑关于绿色会所的招标案。这个案子对我们公司实行新的营运策略有很大的影响。所以设计部特别派出了三个小组来分别策划三种形态的绿色会所。策划方案我都看过了,基本上做的不错,大家辛苦了。”老板真是天生的演员,说到着这里脸上还配合着知人疾苦的表情,紧接着又说:“不过,我们这次面对的几个竟争对手也是很强大的。我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他们的方案,都很具威胁力。所以我们必须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再努力一把,好好修改完善我们的方案,如果投标获胜,公司将用奖金形式对获胜组加以鼓励。”

    此话一说,文彬组的成员开始面有喜色,谁都晓得他们做的那个水暖会所策划是最近市场最红的,也是我们公司特色之一。他们小组拿奖的希望很大。老板微笑着配合大家的兴奋,等气氛稍微平静点了,又缓缓地说:“不过在这里也要宣布另一个消息。由于最近市场不紧气,公司决定调整人员结构,要对设计部门做一次精简。为了公平起见,就以这个案子里的投标成绩作为参考。”真是几家欢喜几张愁,我们小组的成员都是些没背景的小喽喽,也知道太阳能是早被用烂的设计,投标时竞争力很小,到时候输了被炒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开完会,我还是坐在位子上,等人走光后芬姐退了出去,也顺便把会议室的门轻轻带上。

    老板把我叫到前面座位,“小培啊,你们组的太阳能会所策划我看过了。基本上符合BST公司对绿色建筑成本和功能的要求。灵月突然生病把案子交给你来负责,一个人做了这些的确不容易。辛苦了。”老板开口道。这种先鼓励后大棒的说话方式我早习惯了,等着听他后面的“但是”呢。

    果然,他接着又说:“不过,这个方案里还是有些技术上的问题要再做改进。比如对方已经说了会所向阳面在南北面,你们设计时主光源板却放在东面,这样我担心自然能不够,启动不了里面的主机。”

    我当然知道这样是有很大风险的。当时让灵月找数据部计算一下东面放主板的可行性,她却是没有做。她那么设计不过是有要追求照型上的现代感,只是没有了实际作用的建筑,光好看有什么用。我提了建议,她还问我说她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这话我要是录下来,现在就放给老板听,可惜我没这个先见。如今要是我辩了,还要反被人家靠诽谤。于是只好点头称是,然后耐心等待他的谈话重点。

    老板换了口气,用很恳切的口吻说:“你也在公司做了很多年了,算是老员工了。我是看着你从刚进公司做打稿开始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子。对你们这些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我是很有感情的。刚才你也听到公司要精简人员,为了公平原则我不能偏袒任何人。实话说你们组的方案目前是最弱的。我今天把你留下来,就是为了特别提醒你,要在这最后的一个礼拜再加把劲,好好把策划修改修改,希望下礼拜投标前能有大的进步啊!”

    我点点头也不作声,因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呢!一个礼拜想要改掉基础策划就错的方案?没门!如果要我翻译他刚才说的,我只需要一句话就好了:文小培,投标你们肯定输了,就准备好我炒你吧!

    老板还说了个“很有诚意”的方法来表达他想要挽留“人才”的提议:让我调去出图部。搞笑了,一个有四,五年工作经验的设计师去给人画成品图?这到底是为我着想还是侮辱我啊。他有心请我,我还没脸去呢!

    最后老板说了些怀旧的话,似乎是要抚平我的情绪。其实我的情绪早被这复杂的生活给磨平了,也只是为了以后能从他那里拿个好的推荐信去找下一个饭碗,就再最后配合一次他的表演。

    出了会议室,走进女洗手间,在会议室太久便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用水扑上脸,似乎能透过气来。只是花了的妆,点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疲倦感。拿起粉饼盒子准备补点妆,却又放下。

    女人不是光有美丽就能生存的。再娇艳的容颜,这回也拯救不了我已然冰冻的心情。

    收拾了东西冲去露台,拿起电话拨给小麦。这“救国”的事可一分钟也耽误不了了!

ˇ求人ˇ
下午也没什么劲上班,上网看看人才网站里相关工作。几家大点的公司招人的条件都挺严厉的,待遇还不到我现在工作的一半。大学里的朋友AMY上了MSN,她为一家国际猎头公司工作。说了点我的情况,让她有好工作帮我留意。AMY跟我挺熟的,听完我的话后就劝:以你的工作经验要换公司不太难。但是你的年纪和个人情况就比较麻烦,老板都不喜欢生育期却没生育过甚至连婚都没结的女人。你公司给的工资待遇在业界不错了,能不换就坚持一下。她的专业意见让我对换工作感到有些灰心,只好寄希望于在投标里不要拿最低分了。

    同子办事很利索,晚上就约好了接待他采访的BST公司公关经理李女士。问小麦要准备什么礼,小麦说先别,探探口气再说。于是我做东,小麦和同子做陪,请了李女士来给我指个后门的方向。

    同子已经把我的事情跟她说了。见到我后,她到也爽快,只说这事她就是想帮也帮不了,因为投标都是董事会管着呢。这个我早前就有想到,就是她有这个能力帮我,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她也不会卖这么大的人情给我。不过她说有什么需要她引见的人,她愿意卖同子的面子帮我。

    她那么直接,我也不套圈子了,直接问:“以李经理看,我这个事情找谁说说比较有效。”

    李女士答:“如果你认识董事会的人,这个事情就不那么复杂。因为投标时候不要给你分数低于你们公司其中一个策划案就可以了,也不是要你一定中标。”

    我连忙点头说是。

    她想了想,又说:“问题是我们公司高层是由几个专业的管理公司管理的。比如我吧,关系就不在BST,属于威廉国际管理公司。公司里只有总经理是董事会下派的。”

    这可难了点,要接触总经理才能达到目的,怕是李女士也没那么大面子帮我引见。只能问问总经理身边有没什么人可以让我见见的。李女士说她跟总经理助理VIVI还算说得上话,到是可以帮我安排见见。只是现在VIVI陪着总经理在香港处理点业务,要周四回来。周四是晚了点,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见了VIVI虽不一定管用,不过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谈完事情,大家举杯吃喝一翻。席间同子展露了他作为记者见多识广的一面,气氛不但没有冷过,还十分热烈。我这才知道同子为什么招小麦喜欢了,看样子他要进入我们姐妹淘后援团的日子近了。

    第二天晚上小麦叫我一起去吃饭,末末和范妮也来了。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吃了顿饭,麻烦被抛在脑后。吃完饭,小麦拿出个单子,她说同子利用新闻部关系拿到几个BST董事会成员的名字以及简单介绍,让我找找关系看看有没办法联系一个。末末和范妮也凑过来看。

    “田奇!”范妮叫起来。

    “你认识他?”我们三个惊奇地问。

    “这照片就是田总啊!不过他说自己做地产生意的,没听过是BST建筑的董事啊。”范妮边说边拿出手机开始发短消息。我第一次觉得她发短消息的样子是如此完美,我发誓以后都不再厌烦她的手机了!

    “喂”马上有电话打进她的手机里,我想是田总。“真的吗?你是董事啊!那你现在有空吗?不要啦~很急的么。”范妮撒娇的声音腻得像麦芽糖,平日里总是听到我鸡皮疙瘩满地,现在听起来简直是天籁之声。不愧是做公关的,三两下就把田总约好了,等下两岸咖啡见。

    这还真是“曲线救国”:从小麦到同子,从同子到范妮,从范妮又到了田总。听范妮跟这个田总打电话的语气,这回有戏了!我说职场危机找女人说有用吧,因为面对男人,我们有特殊的软性优势。

    可是见到田总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没想象的简单。他听完我的叙说后,只是不语。在范妮软硬皆施下,他只道:“这事本来不难,可是最近因为一些商业上的变化,你找了我我也没办法。今天要不是看范妮的面子,我这路是不会指的。”他为难地皱了下眉头,看了一眼范妮,叹了口气又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如果有认识方石实业的高层……你明白的。”

    我心道:这范妮面子还真不小,田总可是刚说了个还未对外公布的收购呀!

    等下,方石实业?!

    “田总,你说的是南海方石实业吗?”

    田总轻轻点头。

    “行政总裁是石然的方石?”我兴奋地提高了声音。

    田总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怪我的失态,却还是再点了点头。

    “哎呀!田总你也真是的,不早说!”范妮噘嘴推了一下陈总,又笑盈盈地对我说:“这回开心了吧!还不找他去。”

    当即跟田总告辞,一坐上车就给石然电话。

    “喂,我是小培。我有事找你,现在有空吗?”

    “我在宝丽会所,你可以过来。”

    半小时不到就到了宝丽,石然已经在休息室里等我。

    “我问你,下礼拜五BST的招标是不是由你们公司负责?”

    石然抬起头,眼睛里是难得流露的惊奇。“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是打听来的。你知道我们公司有投这个项目,你居然不跟我打招呼!”

    “我的原则你知道。公是公,私是私。”石然很平静地说。

    我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霸道。都是这几天到处托关系陪笑脸求人害的,我真是恨死了这样的感觉。于是赶快换了语气把我工作上的事说了一遍。

    石然只是听着,连个表情都没。我想我这点职场烦恼对他来说还不比芝麻大,但是现在却是我这个普通小民最关心的问题。

    “这事对你不难吧,我不用中标,不要给我打最低分就好了。”我看他没反应,就直接把要求说出来。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他淡淡地回答。

    什么?!我张大嘴巴:“你不肯帮我,那我就失业了!”

    “你了解我的,工作上我绝对不讲情面。今天就算我有能力帮你,我也不会的。更何况你的消息并不完全正确。”石然很坚定地说。

    对,我是了解他的工作作风,可是现在是对我呀!你的好朋友二十七岁没有对象的文小培现在就要失业了!这忙你也不帮,等于见死不救。再看他一眼,丝毫没有动摇的样子。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以这样的态度对我,一气之下起身开门就走,刚好撞上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抬头一看,又是他。

    巧,缘。可惜来得却不是时候。
[7楼]   第二集职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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ˇ究竟不是那杯茶ˇ
    网上说男人边打飞机边性幻想时,得到的快感比跟一个真实女人做时更高。在某种意义下,女人也是同样道理。没有相处过的,几乎是纯粹是活在脑子里的那个爱恋对象,往往是最完美的。想象中爱情比现实存在的要美好。因此在现在这个感情变得越来越不值钱的社会里,用幻想维持着自己与偶像之间感情的粉丝们以小强的速度在增长。

    像大多数人一样,我也用幻想抚平生活无法给予的快感。夜深梦倦时,在白日里被称为理智的那根神经也睡着时,我会偷偷地想起陈瑞涵,情不自禁的去想他。清醒的时候我问自己陈瑞涵那个脚踏几条船的男人有什么好,不过是长得帅点,钱多点,并且跟我上过一次我连是否有快感都不曾记得的床。但是在夜里半睡半醒中,我就像怀春少女一样,忍不住想起他的温柔风趣和魅力微笑。然后在我的整颗心都在想象中充满了爱的满足,最后再拥着这份醉人的酸甜情意轻轻睡去。

    就是在这样的夜晚,我幻想着跟他再次见面时的情景,想象着自己要跟他说的话。梦多于醒时,画面便我站在那扇充满阳光的落地窗前对他微笑,他渐渐将我搂于怀中;醒多于梦时,画面换为我站在繁华的大街上,把我的爱恨化作耳光,重重落于他脸上。

    不过现在,当他突然真实而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却忘记要说什么做什么。想象中的勇气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陈瑞涵看了我一眼,仍然是没有表情,侧了侧身让行。又装不认识我吗?刚才想要甩门来表达我对石然的怒意,却被他破坏了。现在他无视我的样子,让我心中集结的怒火有增无减,便对他吼道:“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偷听很光荣吗?”
    他斜着眼瞟了我,径自走进休息室。在石然旁的沙发边上坐下后,很平静地答:“我只是刚好要进门而已。”然后就拿起手边的报纸看起来,再也不当我存在了。
    愤愤地盯了他几秒钟,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发火的样子只有丢脸而已,便转身就要走。
    回头再看了石然一眼,他到是一直在看我。想了想就对他说:“石然,我刚才太冲动了,对不起。你不愿意帮这个忙,我不勉强你。先走了。”说完心底一酸,转头瞬间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石然对我一直不错,除了朋友之间玩闹开心,他还会像兄长一样包容我的小脾气,指点我在生活工作里遇到的问题。每次有了不开心我都爱找他去说,他也总能开导我帮助我。我想我是习惯了他对我一贯的顺从,因此遇到他那么坚定地说“不”的时候,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不帮就不帮!我心道:文小培你就不能有点骨气?没了工作又怎么样,大不了脸皮厚点回家让老爸养。这个世界上要是有个男人是一辈子真心诚意,无怨无悔用生命去爱你的,那就是你老爸。

    想到这里,呼出一口气,挺挺胸,走人。

    “石然,你不是说有人找我吗?”身后那个淡淡地声音问。

    “那个人说她要走了。”石然从刚才就一直没开口,现在突然提高声音说。

    我停住脚步,转回身去狐疑地看着石然。是他把陈瑞涵找来的?估计他本来是要做月老的,不过现在他在我心里恐怕比黑白无常还讨人厌。

    石然回看我一眼说:“文小培,你不是找人来帮忙绿色会所的投标案的吗?现在能帮你的人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干!亲爱的老妈,请原谅我骂人,可是石然这一手也太戏剧化了点吧。我楞在原地,走回去吧,太小人,丢脸;不走回去吧,有点舍不得,去老爸老妈家蹭点饭是没问题,车子房子谁帮我埋单呀。不过再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脸冷漠的陈瑞涵,就想任性一回了。我从认识他到现在,要么是荡女一样跟他一夜情,要么就是今天不顾形象的失态,就没做过点有气质的事情。现在再求他帮忙,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抬脚正要走,石然已经起身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轻轻说:“今天在MSN上遇到末末,她说你这两天为你的策划案到处托人。刚才你打电话来说有事找我,我就想到是为了投标。”看他一脸了然的样子,心里更毛了。那刚才是耍我那,好玩吗?这么一想,脸就青了。

    石然看着我表情的变化,想笑又忍了忍。他看了看陈瑞涵又说:“这案子只有瑞涵能帮你,你们也认识,所以我就直接把他请过来了。”说完手轻轻搭在我肩头,又把我推进休息室。

    给我个台阶我就下吧,谁让俺还是贫民呢。

    石然又关了门,进来坐下后简洁的把我的事跟陈瑞涵说了一下。陈瑞涵一直认真地在听,等石然说完了就接着说:“既然是石然开了口,那文小姐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谈吧。”顺手给我一张商业名片,就是只有公司地址跟办公室电话的那种。

    还去办公室?要我一个人见他?我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怪事,说出什么怪话。这会儿还文小姐,文小姐的,他在演哪个自己啊?是那个在床上跟我翻云覆雨的假阿伟?是车上跟薇薇亲亲密密的瑞涵?还是由石然介绍给我认识的陈总?不管了,现在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先保住工作再说。

    这么一想,到是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陈瑞涵对我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原来我一厢情愿的爱情也有被花花绿绿的人民币打败的时候。再一次证明我文小培不过也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庸俗得不能再庸俗的女人。

    谈完事情,陈瑞涵出去了。说再见的时候,我又看见他礼貌的笑容里含着的那个酒窝。好吧,我承认我又沦陷了,并且连薇薇是谁都忘记了。

    “别看了,明天去他公司你可以看个够。”石然跟我一起望着那关上的门。

    “石然,今天谢谢你。”我是真心谢他的,虽然最开始他有点过分。

    “你刚才可是很生气。”石然假装害怕。

    “因为你的做法很过分。”想起来还有点气,“你拒绝帮我!”

    石然不说话了,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培,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我是你的朋友,能帮的都会帮你,但我也有我的原则。”

    回看他的眼睛,镜片里的目光让人感到安心。就是因为他的这种目光,让我以为无论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依靠他。女人在慌乱时总是喜欢乱找肩膀,不过石然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词——朋友。

    对!文小培,你以后要牢牢记住:跟石然是朋友,是好朋友,却也仅仅只是朋友。

    回家的路上给范妮打了电话,跟她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她一听我要去见陈瑞涵就说:“这回你有机会了,可抓住啊,骗到手再说。”

    “说什么呢!他有女朋友的。再说他脚踏两条船。”

    “他再坏你也不是照样喜欢他!有女朋友怎么样了,违背自己的心才要死呢。现实生活里没有圣女,不是我们不想当,只是世界太黑暗。抢到玩够,你的仇不就报了。”

    “玩?我要是只想玩玩,相亲干吗!”

    “那你要怎么样?天长地久?”范妮在话筒那边露出惊讶,“那我没别的说,愿上帝保佑你吧。”

    挂下电话,心里突然有些清晰了。陈瑞涵,他究竟不是我的那杯茶。
[8楼]   第二集职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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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白吃的粮ˇ
昨晚跟陈瑞涵约的是下午三点在他公司见。于是早上到了公司偷偷打出几张太阳能会所策划案的提纲后,就跟老板告假说去图书馆查点资料。老板很快答应了,反正他对我这个策划案中标连百分之一的信心都没,也就随我干吗去了。

    刚出写字楼末末就打电话来,说要跟我吃午饭。末末是做导游的,常常做一个礼拜,休息一个礼拜。看来她这个礼拜又是闷家里,所以才无聊地来找我吃饭。看看时间还很多,就跟她约了去避风堂吃点心。

    “这是什么?”末末看着我手边那本封面很漂亮的策划案提纲问。

    我抬头看看她,不可置信地发现她竟然穿了件全身都是洞的黑背心,还画了个超级大的烟熏妆。天哪,这是走得什么庞克路线!加上眼睛边上那两个大黑团,简直就像走赵半狄大叔那场熊猫时装秀的芙蓉姐姐了。

    我们姐妹淘四个平时都有自己的穿衣风格:范妮走得是女人味路线,永远S型的装扮,充分发挥女性魅力;小麦是做情感夜话的,装束就比较知性温馨,给人大姐姐的感觉;而我每天出入写字楼,标准的白领套装,职业化的得体是标准;就只有这个令人头疼的末末,她的风格就是什么流行穿什么,反正导游对服装要求不高。

    “赵半狄给你多少钱了?让你这么大热天的帮他出街做宣传。”讽刺她是我人生一大乐事,可恶的是她永远听不懂。

    “谁?赵半狄谁呀?”她看也不看我,抬头招呼服务员点东西。“怎么都没人理我!投诉去。”

    人家是怕你了吧,连我都不忍看啊!我心道。

    等东西都上齐了,末末边往嘴里塞东西边说:“昨天找石然怎么样?”

    还问呢,要不是她“好心”透露给石然我找他的原因,他也想不出那么衰的办法整得我发火。于是没声好气地说:“你现在是跟石然越来越亲密了,居然把我的什么事情都告诉他。要不要我给你们创造点机会?就怕你LG知道了把我给活埋啊!”

    “看你紧张的。早跟你说石然不错的,叫你去追不追。他那外型没有100分也有80分。男人么,只要有人民币,长什么样都好看。再说身高又有一米八二,保证后代体型优良。人又聪明,温柔体贴。你跟他是朋友,他就对你这么好了。你要做了他女朋友,还不是公主皇后那样伺候着!我看你是脑袋坏了,送到面前的金佛不要,反到是被陈瑞涵那个大水怪迷晕了。现在自己不要的人还不舍得让别人碰。”

    末末是个没心没肺的,在她脑子里想出来的事情都是不拐弯的。跟石然做朋友我容易么我?虽然对他没有心慌意乱的心动感,但是这么颗大号钻石放面前,怎么招也有想偷回自己首饰盒去的时候。可是我知道我这一偷就两个结果:要不两情相悦,百年好合;要不玉石俱焚,老死不相往来。前者的可能性几乎是零,这个男人聪明得紧,他把我看那么透,怎么不知道我是等着别人来爱的人。他要是有心跟我两情相悦,也不会在几年里只把暧昧扮演完美。对我好那只不过是他的习惯,并不一定说他就喜欢我,何况我也没看出来我有什么让人难以忘怀的。

    不过她说对了一个事情:我还真舍不得把石然让给别人呢。这几年石然一直没有固定女朋友,外面都传他是GAY。我问他说怎么不找,他说他找了就没空管我这个大麻烦了。我知道他这是拣好听的说呢,但是不管真假却也让我开心,说得多了还真乐意把他当我的私人财产。

    “这你就不懂了。石然我留着有另外用呢。”我以教育地口吻对末末说:“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生活就是:拥有一个平凡爱你的老公,每天柴米油盐中体会生活;一群亲密无间的姐妹淘,让你偶尔从家庭烦琐里解脱出来,享受属于女人的世界;最后找到一个像兄长又像情人一样的完美男人,让精神出轨时也有个幻想地对象。石然跟我就属于第四类感情,他可是我幸福生活的一颗重要棋子。”

    “美得你,也太贪心了吧!你小心到时候两头都不着”末末从鼻子里哼一声,又突然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下午要去找那个大水怪帮忙保住工作,所以就早点逃班了。”

    “陈瑞涵?怎么是他,范妮说你找了石然就搞定了。”

    “石然说他帮不了我,只有陈瑞涵才行。”

    “那你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去声讨他了。”末末咬着牙一笑,又说:“不过要等他帮完忙再骂。”

    没有作声,心里却想着范妮昨晚的话。也只有末末才相信我一直找他是为了“声讨”他。

    “下午我陪你去吧,我要去看看那个大水怪什么样子,你就说我是你们公司的。”末末边吃边说。

    不会吧!就她这个装束跟我一起去人家公司?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了。赶紧回她说:“谈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带着你怎么谈呀。”

    末末听完就不说话了,过一会儿又说:“我看着南城的几个小区做得不错,想去看看。等下跟你一起去,我在楼下的售楼处,你谈完了来找我去逛街。”

    看她一口一个大水怪的,原来也打着小算盘,跟我一起去是想找陈瑞涵要折扣的吧。陈瑞涵,我并不想找他帮这个忙。不过我认识一个在南城房产售楼的男生,介绍给末末认识刚好。只不过她这个打扮,要去男人那里骗折扣是没希望了。于是赶紧结束午饭,带她回家化妆换衣服去。

    下午我把焕然一新的淑女版末末送去售楼处后,就直接进了南城公司。不愧是做房产的,走进写字楼就像进了皇宫,大厅里装修富丽堂皇却不艳俗。拿着名片问前台小姐说找陈瑞涵要怎么走。漂亮的前台抬眼看了我一下,问说:“请问小姐贵姓,跟陈总有预约吗?”

    “文小培,有预约的。”

    前台拿起内线电话拨通,轻轻对着话筒说了一通后,问我道:“请问您是什么公司的,什么时候的预约?”

    还真是严格,大公司没办法。这就是我从来没去过石然公司的原因,去了以后就得怀疑你到底是他朋友,还是要杀他的恐怖分子。

    求人么,耐心第一:“是昨天晚上跟陈总口头预约的。”什么公司是不能说的,被人知道我来这里找他作弊对谁都不好。

    小姐又打了一通电话请示,然后让我去坐电梯上了十八楼。走进这层楼一看,这回到是跟所有公司的高层所在一样了。贵气却严谨的灰金装修以及安静的环境,高根鞋踩在那咖啡色的土耳其地毯上,我还担心出了声音。

    又是一个前台,这陈瑞涵看来还真是不小的官,这么高级别的待遇。

    “文小姐吗?请在这里等下。陈总正在开会。”一看手表才2点45,于是拿了本杂志慢慢看起来。

    等了半个小时,却还不见人来。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接待小姐。小姐只是微笑,于是又只能等。刚一低头就听见:“陈总,这位是文小姐。”

    终于回来了,看着眼前的正装领带的人不由一怔。这男人真是天生的衣架子,毕竟是有肌肉的人,穿起西装到是比高出他几公分的石然还多些架势。深蓝色暗点领带配上粉色衬衫,再加上一套黑色双排扣阿马尼西装,整一个巴黎时装周的男模。

    他跟我点头问好,又跟那位小姐说:“请文小姐先进我办公室吧。”自己向走廊另一边走去。

    在办公室等了五分钟,陈瑞涵拿了一叠资料进来。他放下资料,又脱了西装挂好,在我对面坐下。突然发现他把连衬衫和领带给换了,这男人真是讲究。

    “对不起,有些晚了。”听到他的致歉心里很舒服,本来就是我求着他,让我等我也是没办法的。

    “没关系。”我拿出策划案的提纲,请他过目。

    陈瑞涵接过一看,大致一翻便放下。他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说:“这里有一些欧洲绿色联盟设计的太阳能建筑,你拿去看一下。明天晚上前按照BST的要求做出个太阳能会所的策划提纲,拿去宝丽找我。”

    明天晚上?我就算不睡觉也赶不出来呀!看那厚厚一叠英文资料,我看完它们也已经明天了。再说做这些干吗?不是不愿意帮我吧。

    “陈总,我其实只是想请你……”

    “文小姐”他打断我的话说:“你来找我,就请按我的方式。”

    我看向他,不笑的时候他脸部的线条很俊朗,眼里是不容置疑地态度。

    “陈总,如果你不方便帮我,可以直接说。”想来他昨天接下话是卖给石然面子,现在找机会想推了我,商场上常用的方法。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不会拆穿,对他,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拿起我的策划案用手掂了掂,换了很讽刺的语气说:“文小姐,如果我们收到的竞标策划还有比这个更差的,我想这次投标就该取消了。”

    我看着案子放到我眼前,心里很愤怒,虽然我也知道这策划很烂,但是他那么直接说出来,等于侮辱我。会背着薇薇那样的好女孩出来偷吃的男人,我早该意识到他是混蛋了,竟对他还心存幻想那么久。丢了工作就算,丢不起人。走前还记得甩句狠话:“陈瑞涵,你比我想象得还烂。”

    “文小姐,原来你的能耐比我想象的还低。”没走出两步听见背后的声音传来,停住脚步听他说:“为什么石然不帮你在投标里提分?谁都不会拿自己公司开玩笑的,要我给你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