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野花为谁开》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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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乃云    是来自    的    於   2008-07-14 23:06 发表      浏览量: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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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提包和刚挑好的连裤袜塞给我,转身又进了试衣间,不一会儿她在里面哼哼唧唧,好像是拉链之类的东西缠住了脖子,"胡总,能否进来一点搭个手?"我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看看四周没有熟人,帮她一把吧,这本来是温州打火机商或武汉老唐喜欢干的事。我国有句古话,"兔子不吃窝边草,"对这句话我非常赞同,我不是那种逮着机会就上,见母的就要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极为挑食,甚至只对某种类型的姑娘来劲,那种"白痴美人"我不感兴趣,像李瓶儿这种"鬼机灵美人"我也觉得没啥意思,何况她还是"窝边草"。
那天在燕莎,你们猜我碰到了谁。我碰到了燕子。那要多尬尴有多尬尴,我他妈的像李瓶儿的情夫一样帮她拎着大包小包,如同一只流氓兔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
燕子当时看到我,嘴巴张得好大,我怀疑是她故意装出那种惊讶的样子,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是给一个小妖精拎包吗?我缓过神来,才发现她身旁站着一个唐老鸭似的家伙,贼眉鼠眼的,脖子修长,还穿着一套土双排扣西服,看起来就不怎么顺眼。我怀疑此人与燕子有肉体上的关系。
难怪这段时间我给燕子打电话,她爱理不理的,全然不顾我们之间曾经拥有美好的东西。她被呆头鹅打入冷宫时,是我陪她在三里屯一夜一夜地喝酒,是我拍着她的后背让她一伸一缩地向外呕吐,"吐吧吐了舒服,"是我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哭吧哭了舒服,"都是我在关心她啊!她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89年春天,学校组织春游,去的是索然味的龙庆峡,但在那帮傻逼同学眼里,龙庆峡就像人间仙境一样令他们神往。那一年我与丁香玉已经成了所谓校园恋人,但除了亲吻和抚摸,其余的还没来得及尝试。而呆头鹅和燕子估计什么滋味都尝到了,一到周未呆头鹅就滞留在女生宿舍,女生们对此深恶痛绝,她们想换一件内衣内裤都没法进行,等他磨磨蹭蹭钻入燕子的纹帐,吭哧吭哧把高低床摇得叽叽呀呀作响,她们才敢匆匆忙忙洗洗处女下身,换上干净的内衣内裤,但呆头鹅偷吃禁果的声音不绝于耳,折磨得那帮处女够呛。丁香玉失眠的毛病就是那时养成的,你想想,都是十八九岁的花季少女,别人在畅快淋漓地享受肉体的快乐,你不失眠才怪呢。
呆头鹅和燕子要怎么乱搞,本不关我的事,但那次春游,在龙庆峡的一座遍布乱石的高山上,呆头鹅和燕子躲在一堆灌木丛中,像两只野鸡紧紧偎依在一起。我和丁香玉好不容易避开同学们的耳目,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不知丁香玉是什么意思,但我是真想把她办了。在学校那种闹哄哄的地方,我看再呆上四年也没办法与心爱的女朋友干一次,如果不到外边租房的话,所以到山野搞什么春游倒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但没想到的是呆头鹅和燕子先到,裤子都脱了,我看到呆头鹅屁股上的肥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副强奸犯似的丑态。少男少女在山岗上野合野合,本来是一件充满诗意的美事,但呆头鹅那样子叫人难以欣赏。丁香玉大叫一声:"啊呀!我的妈呀!"顿时我们性欲全无,只差没哇哇大吐。我还以为到龙庆峡来,只有我抱着要对女朋友下手的阴谋诡计,没想到呆头鹅先行一步了。
后来我和燕子呆头鹅混得倍儿熟,但只要我一提龙庆峡,他们就恨不得把我掐死,"别说啦!别说啦!龙庆峡又不是花果山,谁能在那里胡作非为?"呆头鹅盛气凌人地把我的嘴堵住。燕子眼神闪烁,依偎着呆头鹅嘻嘻发笑,那时他们是多么幸福啊!我敢肯定那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十三四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天真的燕子不见了,水灵灵的燕子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燕子虽然风韵犹存,但脸上挂着看透世事的冷笑,身边站着的不是呆头鹅,而是一个陌生的傻傻的男人。
好像是我犯了错误似的,燕子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看我,"嘿!胡总,给小蜜采购衣服,丁香玉不会有啥意见吧?"
什么小蜜小蜜,她是我的秘书,这是她的奖品。但我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从燕莎灰溜溜地逃出来,我发动汽车,李瓶儿坐在旁边还一个劲地问我:"胡总,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我吱吱唔唔,但心里早已气急败坏,被她问烦了,我猛地轰了一把油门,挂到5档,汽车风一样往前猛蹿,李瓶儿花枝乱颤,双乳都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去了,反正是两团海绵体,缓冲力不小。"胡总!别把我抛出去啦!"李瓶儿发出一声尖叫。
我把李瓶儿丢在三元桥中旅大厦花都娱乐城门口,这里每天晚上歌舞升平,音乐学院的女孩子打扮华丽,在台上引吭高歌,一大群都市新贵一边喝酒一边鼓掌。我和李瓶儿有好几次陪客户在这里玩到深夜,但他妈的这里的特点就是贵。我想不管我多么不高兴,今天李瓶儿拿着几千元的名牌衣服,总是高兴的。她拍着车窗说:"胡总,你回燕莎去找那个女人吧!"
我把车在三环上开得飞快,胸口里好像有一块痰卡着我发疯,我穿洞过桥,街边的行人和建筑视而不见,一晃而过,我在心里骂道,女人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个时候,丁香玉在家里不是对镜梳妆,就是在厨房捉摸厨艺,想一想,这世界上还是老婆对我最好。我把车往辅道上一拐,我还记得这里曾经有一花店,店主是一个电影学院进修过的女孩,长得像早晨的玫瑰,清纯欲滴,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所以我曾经好几次不远好几公里来此买花,就是企图勾引这个姑娘,但此女非常狡猾,低头浅笑,扭扭捏捏就是不上勾,弄得我对她又恨又爱的,几个来回之后也就不了了之。可见我是一个对姑娘没有耐心的男人。
进得花店,在花香中那姑娘马上认出了我。她羞答答地走过来拉我的手。"哟!这么主动,有没有想哥哥?"看样子花店生意非常冷清,我这是送上门来让她宰一把,但为了让丁香玉高兴,我想这也值得。
我看见了阳光
    于是 努力朝前奔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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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能让女人开心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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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总,要什么花呀?"姑娘问。"能让女人开心的花。"我答。
我把车开进富豪大花园,在我家那栋楼边的停车区停下。我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大堆玫瑰,从车里钻出来,进入楼道,给老婆送花我还不好意思哩。不知情的人猛一看,一个并不年轻的男人怀抱鲜花,误以为我是偷情者也有可能。
那是1989年,那一年发生了"学潮",同学们都像发情的动物,狂燥中冲上大街,瞎胡闹了一通。5月中旬,学校里基本停课,教室里空空荡荡,偌大的阶梯教室往往只有两三个女生。我在三教一间阳光明媚的教室里找到丁香玉时,她正趴在课桌上昏昏入睡,漂亮的嘴角流下一线涎水,想必那是甜蜜的梦汁,她脖子洁白,渗出一层细小的汗水,头发沾贴在上面,看起来让人心动,水红色衫衬的后背也被睡梦中的汗水浸透了。此时教室外人声鼎沸,乱七八糟的演讲者和喊口号的同学在一个劲地表演着,好像"文革"中的某个场景。后来我才知道,有好多平时最烂的男生在那场"学潮"中居然骗到了女孩子的爱情,他妈妈的!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拍拍丁香玉红扑扑的脸蛋,"小玉小玉,醒醒嘛!"她动了动,嘴里喃喃自语,"游行太累,你们去吧!我不去……"是的,游行太累,只有那帮傻逼吃饱了撑的,不好好念书,大热天的又叫又闹的实在看不出有啥意思。原来是去骗女孩的爱情,那个年代真他妈的无聊。
我看看教室里没人注意我们,便俯身在丁香玉的脸上快速吻了一下,她被我的吻惊得猛地抬头,"喔唷,我的妈呀!我还以为遇到了流氓呢。"
我把一大堆鲜嫩的玫瑰放在课桌上,"小玉,送给你。"丁香玉"哇"地一声惊叫,好像要扑到我的怀里的样子。我看到她的胸脯起伏,小肩膀抖动,显然激动不已。那是我第一次给丁香玉送花,在那个闹"学潮"的夏天的下午,母校的阳光暴烈,昔日人头攒动的三教空空荡荡,仿佛到处都弥漫着我们的花香。
事隔多年,丁香玉可能忘记了那天的情形,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昨天。
在二楼的楼梯间,我就能听到丁香玉依依呀呀快活的歌声,"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这家伙懒洋洋的学田震还有板有眼的。
我没有按门铃,我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我想怀抱一大堆玫瑰让丁香玉体验一回1989年夏天的惊喜和幸福。
这半年我忙于应付各路客户,大部分时间在酒桌上渡过,对丁香玉确实冷落了不少。所以,有一次半夜三点我摸回床上时,丁香玉突然翻转身,在黑暗中问我:"老公,你是不是有了外遇?"问得我暗然伤神,"我能有什么外遇?这辈子我就只有你这一个老婆得了!"
当我怀抱鲜花,突然出现在客厅里时,丁香玉擦着桌子,一转身看到我含情脉脉注视着她,她真的被惊呆了。
镜头定格,丁香玉向我张开双臂,嘴里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欢叫,一边向我猛扑过来。我理所当然张开怀抱,迎接老婆大人的身体。她的身体软软的是成熟女人的身体,那是我九十年代末就熟悉的身体。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身体的各个部位,比如说脖子呀,乳房呀,腹部呀等等,还有它们所散出的淡淡的体香,那是一种老婆对老公所散发出的体香,只有老公才能闻到,而对别人是秘而不宣的。我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就像一只蜜蜂,嗡嗡嗡,呆头呆脑地围着丁香玉飞来飞去。当然,偶尔也飞到别的花上闻一闻,比如说燕子这样的。
玫瑰掉到了地上,丁香玉在我怀里好像已经陶醉。我偷偷观察她,发现她双眼紧闭,蓝幽幽的眼皮闪着银光,咦!这家伙难道知道我今天要给她送花?还化了妖媚妆,这是我最喜欢的。有一次做爱,在冲动中我信口胡说,"我最喜欢妖精一样的女人。"丁香玉停住问我哪种妖精,我略为在头脑里搜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一个还算满意的妖精形象,"就是周洁在《西游记》里演的那种能让唐僧都把持不住的妖精。"
我亲了亲丁香玉薄薄的嘴唇,对她说好啦好啦,我有点累。结婚这么多年,昔日瘦瘦精精的丁香玉开始长胖了,最明显的是胸脯。她这样倒在我怀里,我还真有点累,又不是躺着。
"嗯!我不嘛!我就要这样。"
丁香玉这家伙居然撒起娇来。是的,我已经有好久没让她撒娇了,想一想,真是惭愧。
我突然闻到玫瑰的香气,是那种让人意乱情迷的香气,只一刹那间,奇怪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这时我想起了大二时在无聊中所读到的一部小说《香水》,说的是一个变态的男人专门勾引那些含苞待放的纯情少女,然后把她们杀害,浸泡她们的肉体,从中提取香水。这个变态狂所制造的香水非常奇怪,浓郁而让人昏眩,所以我一下子联想到了那个变态狂,那个奇异的香水制造专家。
在客厅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我把丁香玉放倒,这家伙还闭着幽蓝的眼帘,小嘴吐气如兰,胸脯起伏如波浪。我没有戴丁香玉给我买的昂贵的美国避孕套,那玩意儿有罗纹有刺儿,企图把我那东西伪装成一根罗旋钻,这我可不是那么情愿,我对我这个年龄还是非常自信的,那玩意儿不用也罢,反正与丁香玉婚后这么多年我们还没弄出来一个小孩。
在沙发上丁香玉很激动,我是说比在卧室的床上更激动。她扭动着腰肢,双眼紧闭,红色的拖鞋一只掉到了地上,另一只还穿在脚尖,我回头正好看到她雪白的脚趾在上下摇摆,非常富有诗意。
这使我想起了1991年的秋天,我和丁香玉搞了快两年的恋情,充其量我只能探索到她的脖子,锁骨以下的部位就别想了,只要我向她的乳房有挤压进攻的意向,她就生气,好像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石女。我的天呀!那两年真是难熬,有了那两年我这一辈子都会记住什么叫性压抑,什么叫活生生的诱惑。我的大二同学丁香玉,你不叫诱惑叫什么?
我看见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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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变态的男人勾引纯情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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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歌唱得好,"都是月亮惹的祸。"91年秋天的月亮水汪汪的,挂在校园西北角那片高高的白桦林上空。那片英俊的白桦林是同学们谈情说爱的好去处,俗称"情人林",每到夜幕降临,白桦林里的情侣东一对西一对,或搂抱在树杆之后,或仰卧在草地上,有羞涩的有大胆的。校卫队的那帮家伙时常去捣乱,人家正在接吻或双手正在探底摸索,校卫队的小伙子突然亮起雪白的手电,照着你的脸或正在作案的手,女孩们往往会愚蠢地尖叫,这更激起校卫队的快感,"抓住他们!抓住!""带回去带回去!"
我和丁香玉就在91年的月亮下被抓过两次,第一次我们正在接吻,心中正在狂喊"幸福啊甜蜜的生活啊!"校卫队那帮流氓用手电在我们脸上晃动了好几分钟,我们还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中不能自拔。等我们反应过来己经迟了,校卫队的兄弟们发火了,"走!起来走!"我扶着丁香玉从草地上爬起来,胆颤心惊地被他们带到学校博物馆的台阶上,当时一边走我一边傻傻地想,"我要是有枪就干掉他们,像旧时代的英雄一样,带着丁香玉远走他乡,不受学校的专制管理。"事后我与丁香玉交换当时的想法,这丫头当时在想,"会不会开除我?会不会检查我是否怀孕?反正我们只接吻了,又没有做爱……"如此这般的想法,非常现实非常可笑,而我的想法一点也不现实,我必须受学校的严加管理。第二次被校卫队的兄弟们逮住时,我正在探丁香玉的底,手已抵达丁香玉的三角裤内,那丛像春天的绒毛一样的东西让我的手腕发抖,心发狂,口发干,喉结打滑。校卫队总在不该来时来,我怀疑那帮兄弟一直躲在桦树林外的杂草丛中窥探,他们的出击总在结骨眼上,人脏俱获。但这一次我学油了,我从裤兜里摸出两盒"中南海",为首的那家伙门牙发黄,是一个烟鬼,我把"中南海"塞到他手里,说:"兄弟,行个方便,谁不需要女人呢?就两包烟,一点小意思。"这是本人平生第一次学会行贿。咦!还真凑效,那家伙威严的脸马上眉开眼笑,"走!放他一马。"他的弟兄们很听他的话,转身跟着他走了,不知下一对倒霉蛋又会是谁?
那天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一对发情的马儿,足足狂癫了两个小时,我去年花三万多块钱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好像都要被弄散了架。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劲,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有这么好的耐力和爆发力,又不是马俊训练出来的长跑运动员。
我累得浑身冒汗,四肢乏力,丁香玉红光满面,异常活跃,她又是给我端茶倒水,又是给我摸胸捶背,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在"天上人间"夜总会,差点脱口而出:"小姐,给你小费!"看到地板上我下午买的玫瑰鲜艳欲滴,才仿然顿悟,我这是在自家淫乱,给我享爱的是自家老婆。
人生总有一些场景常常错乱,清楚地记得有一次陪海南岛来的客户去大栅栏一家地下色情场所"采风",包箱里鬼火似的灯光照得我昏昏沉沉,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非常敬业,但在那肮脏的交易过程中,我一时糊涂,朦胧中误以为她是我老婆丁香玉,禁不住喃喃自语:"老丁老丁你真棒……"听得那位小姐莫名其妙。
也可能是我的工作压力太大,加上一年比一年变老,虽然还只有三十出头,但明显感到身体比心先老,好像池莉姐姐写过一篇挺深沉的东东《心比身体先老》,而我却反其道而行之,心里塞满了要乱搞的激情,但身体不行了。也就是说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池莉姐姐的意思是力有余而心不足。我靠!
丁香玉坐在我旁边又是喝水又是吃苹果,好像做完爱使她变得更饿。记得池莉姐姐在《怀念声名狼藉的日子》里写道那个流氓公社书记,他和女知青豆芽菜乱搞之后,特意要吃两个鸡蛋,而我没有任何要吃鸡蛋的意思。
我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丁香玉喝水的声音咬苹果的声音,迷迷糊糊中觉得人生还真幸福。十五岁那年,我上高一暗恋上班上一位脸上有雀斑的女孩。雀斑女孩有一次上语文课突然伏在课桌上哭了,语文老师是个孔乙己式的老头,反正我们都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家室,他似乎对女人的事一窍不通,而我们那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却俨然做了父亲,子比狗还灵,只要一闻到教室里有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就破口大叫,"谁又来初潮了?""是哪个来月经应该先说一声嘛!""凳子上有血迹的赶快站起来!"我们粗声大气,好像一群小流氓。班上的女生被我们折腾得又气又恼,羞涩的满脸绯红,胆大的与我们对打起来,来初潮的坐着不敢动弹。我想八十年代中期的中学校园大抵如此,改革开放的春风正向社会吹拂,而我们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干出什么坏事。你们猜那次怎么着?"孔乙已"突然对我发话,"胡春同学你把她送回家吧,她病了。"噢荷!送她回家,真是天赐良机。雀斑女孩也傻了眼,她没想到"孔乙已"会来这一手。她夹着腿像个老太太似的在前面走,我跟在她身后,眼睛盯着她屁股下裙子上的血迹。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但我心跳得厉害,有几次差点把那个在初潮中哭泣的少女抱住,但一直把她送到家我也没胆量下手,恨透了自已。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十五岁那年我对少女的渴望达到了极点,觉得痛苦不堪,以至对未来都丧失了信心,甚至常常拿着一把古巴小刀,做抹脖子割手腕状,幻想着自杀也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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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在客厅里做一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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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过境迁,反而体味出少年的痛苦其实是甜蜜的,而现在的幸福真的隐藏着说不清的无聊。我发现男人一到三十岁就特别容易满足,和丁香玉在客厅里做一场爱,就心满意足了,我不知人生是否还有更高的追求?
"老公,我们再来一次吧?"丁香玉嘴角流着果汁,像一只狐仙似的在我怀里撒娇。不过女性真她娘的比男性厉害,她也只比我小两岁,她怎么就能连续作战,而我却力不从心。
我累得腰酸背疼,这会儿就是巩莉、金喜善那样的超级美女来,我恐怕也硬不起来了。"不不!下次吧!我那好几个亿的精子正穿过你的子宫,再过一会儿就抵达受精地点,与你的卵子胜利汇合,我们十多年的爱情长跑终成正果,只等你的肚子慢慢变大,我就万事大吉啦!"
"老妖怪,你居然如此歹毒!唔唔唔……"丁香玉哭起来,"我去年要了一年的孩子,你总是说没有戒掉烟酒,精子质量不高,而我现在又不想怀孕了,你却来这一手,唔唔唔……我老板要提我做老板秘书,如果我怀孕了,那就没戏了……"
我哄了半天才让丁香玉止住哭。
没有想到这女人事业心还挺强的,她能被老板赏识,我当然表示支持,我说过我是一个宽厚的男人,不像有的男人,自己的老婆不允许别人赏识,尤其是老婆的老板,他如果赏识你老婆,是否就心怀鬼胎,不安好心呢?我看那纯属无之谈。
丁香玉的老板我见过,带着一副金丝边小眼镜,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知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听说那家伙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在华尔街混过几年,他不像那种把心事用在女人身上的老板。但这家伙赏识丁香玉,则让我有点纳闷,虽然丁香玉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但满脑袋小姿情调,整天是池莉的小说,《有了快感你就喊》一出来她就连夜读,毕淑敏的《拯救乳房》她也潜心研读了好几遍,我敢肯定她对这些婆婆妈妈描述生活的小说的关注,远远胜过她对工作的关注。
我想她这样的女人做老婆还行,做老板秘书可有点免强。
那一场爱做得很不是滋味,本来甜甜蜜蜜快活的很,没想到老丁还不想怀孕,要当什么鸟秘书。我皮笑肉不笑,看着老丁抽抽搭搭。
她用面巾纸擦拭着泪痕,在洗手间里做一种奇怪的动作,好像儿童的广播体操。她把腰左右摇摆,如风中的枝条,她的屁股上下起落,蹲着又站起。她是想把本人的精液通过这奇怪的体操而挤出体外,这他妈的真让人难受,如此搞法,实在只有老丁才想得到。
她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半天,才罢休。然后一声不响地爬到床上,把被子捂到下巴下,睡起觉来。
我知趣地躲到客厅里,把电视机音量打到最小,在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的欢呼声中又快活到下半夜,很快就把丁香玉的不快忘了,可能是太累,不知何时,我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早晨,丁香玉已做好了早餐,洁白的牛奶、喷香的面包,还有七成熟的牛排,我们在一起开始吃起了幸福的早餐。
随后几天,我在上班时都会想起老丁怀孕的事,而她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有好几次,我差点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但还是没说出口。可是奇怪,老丁一直没有怀孕,是不是本人的精子都是死精子,还是她成功地把它们都挤出去了?我不得而知。
美国老板这个月一直呆在北京,看样子他老人家对行政副总的"桃色事件"生气了。所谓"桃色事件",就是让人发笑的有关裤裆里的事情。其实早就听人力资源部李四宏小姐到处放风,行政副总与销售部一位小姐关系暧昧,在办公室里搂搂抱抱,好像被李四宏撞到了。虽然本人与行政副总平时称兄道弟的,我也不想干涉他的外遇生活,但此人如此不检点,让我看不起他。有一次在一起喝酒,行政副总低三下气地向我敬酒,"胡总,您以后还要多多关照老弟呀!"我当时确实是喝多了,我手一挥,把酒泼到了他脸上,当时大家都很难堪,我以为行政副总会翻脸,但他低着头回到座位上吃起菜来,这是因为他底气不足,搞了公司内部的女人。在一次非正式的公司管理层聚会上,由华中流氓、华东叫驴、华西猴、华南虎四大金刚起哄提议,以后谁要是搞了公司内部的女人,谁就是王八蛋,谁就永远没有公司事务的发言权。一个王八蛋,一个丧失了发言权的人,他只能低头吃菜,忍气吞声。谁要他搞公司内部的女人呢?
别看美国老板三妻四妾的,他可不喜欢手下人乱搞女人。那天我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外偷听了半天,断断续续听见老板在训行政副总。
"你怎么就管不了你裤裆里那团骚肉?"
"是……是我错了……"
"你看胡总他们这些男人,该玩的女人他们都玩了,不该玩的女人他们决不玩,学学胡总,他怎么能够做到滴水不漏的?"
"是是,我一定向胡总学习……"
老板对本人有如此高的评价,让我对自己都表示怀疑,我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吗?我真的该玩的玩了不该玩的就没玩吗?唉!权当是对本人的鼓励吧。行政副总在老板面前唯唯喏喏,还要向本人学习。看样子,我以后还真得把自己的裤裆管得严严实实的,决不能丢老板的脸。
行政副总灰头灰脑地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我忙转身走开,假装只是路过。只听见他在后边自言自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随便玩玩,有什么不对的?"这家伙真他妈的可恶,老板是美国人,有克林顿在前做榜样,但他也并没有在办公室里搞手下员工呀?什么放火?什么点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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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该玩的女人他们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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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审阅四大金刚的月度工作报告,报告之混乱、虚假,令人生厌。突然,我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好像是人力资源部的李四宏小姐与另一个女孩打起来了。
是的,她们真的在行政副总的办公室里打起来了,我赶到时,只见李四宏的上衣都被撕开了,露出了半边红色的乳罩。一个长得好像三里屯使馆区马路边拉客的东北"野鸡"的女孩,正歇斯底里地扑向李四宏,但被行政副总拦腰抱住了。
我一直想看看行政副总迷上的女孩有多么迷人,原来是她啊!有一次在电梯里,我与她相遇,她向我问候,一张口就露出了浓重的东北腔,让我一下子想到了三里屯使馆区的东北"野鸡",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此女口里散发出一股大蒜味,不知行政副总与她接吻时是何感受?
李四宏见我来了,哇地一声大哭,"胡总呀!这小骚货……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在一起搂抱接吻……难道我不能制止吗?哇哇哇……还胆敢打我!"
看见李四宏泪流满面的,我的心一下被打动了,行政副总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种丑事,还被手下人撞到了,真他娘的想找抽。我拉下脸,明显感到脸上的肌肉铁板一样僵硬,双眼瞪得圆鼓鼓的,直盯得行政副总嘴唇发抖。这家伙还发誓要向我学习,口是心非的伪君子!这个时候让他叫我爹,我想他都愿意。他胆怯地望着我,眼里全是哀求,我本想抖抖威风,好好教训教训他,看他那发抖的样子,我又不忍心骂他了。事后回想,我发现我真是一个善良的家伙。
此时走廊里围了一堆看热闹的员工,那位销售部的东北女孩还不知羞耻地扬起粉脸,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在我威严的目光下,她停止了吵闹,行政副总还抱着她的腰,好像在向员工们展示他们亲热的姿势。行政副总今年应该有四十好几了吧!他的头发都快掉得差不多了,他光光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脸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口红印,那是东北女孩的杰作。
李四宏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见我板着面孔,又并不骂人,知道我发了慈悲。我手一挥,李四宏转身退了出去,东北女孩还傻傻地呆着不动,我一看她那闷骚劲,翘着一对半真半假的乳房,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我冲着东北女孩大吼一声:"还不出去!难道还想勾引我吗?"东北女孩被我吓得从行政副总的怀里差点跌倒。如果她不是赶快溜走了,保不准我还会骂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走廊上的员工随之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呆若木鸡的行政副总。这个"外遇爱好者"还摆着一副好像舞台上赵本山某个搞笑的动作,我在他的老板椅上坐下,对他微笑着说:"老板让你坐这样高档的老板椅,你却在上面乱搞。"他不敢看我,他的嘴唇还在哆嗦,"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像一个长老一样训斥行政副总。
晚上,我吃完丁香玉做的美味可口的晚餐,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丁香玉递过来的西瓜,一边看中央电视台服装模特大赛,还不时用眼睛的余光欣赏老丁的新发型。老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小腰儿扭得我心里痒痒的,不知是电视里那些美若天仙的模特儿,还是老婆大人丁香玉起的作用,我裤裆里那团东西有了反应,蠢蠢欲动,看样子他老人家今晚又要丁香玉慰问慰问了。
我正准备用花言巧语把丁香玉骗到怀里实施淫乱,她从我面前走过,我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别把西瓜汁弄到我的玉腿上!"丁香玉嘻嘻笑笑。
"怎么样?你老公性搔扰的技巧还过关吧?"我说。
"不怎么样,说你有水平这是揩油,实际上你只是擦擦手,反正什么感觉我也没有。"丁香玉跨到我身上,像一个荡妇似的挑逗我。
"老丁老丁你真棒,在卧室里像一个荡妇,在客厅里像一个淑女,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老婆。"
"哈哈哈,你错了,这是在客厅里嘛!"
我被丁香玉这小美人弄得欲火正烧,丢掉手中甜蜜爽口的西瓜,直扑她那又白又嫩的胸脯,三下两下就把她的上衣扒了,我正在脱她的裙子,但小美人故意躲躲闪闪,不肯轻易就范,我心急火燎的,这时就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响起了敲门声,我和丁香玉马上停止了调情,定格在她光着上身、我抱着她的玉腿的场景上。
"别做声,等他走了,我们接着玩。"丁香玉伏在我耳边说。
"好!我听你的。"我回应她。
但敲门者好像发现了我们在里面干着有趣的事儿,他稍微停了一下,又接着敲,他似乎在偷偷地倾听我们的耳语。
"老公,我好爱你啊!"
"我知道。"
足足有五分钟时间,敲门者应该走了吧。丁香玉那个半跪的姿势也太累了,她扭动扭动腰肢,却把桌边的西瓜撞到了地板上,发出唏里哗啦的破裂声。
"咦,屋里有人嘛……胡总,是我呀!开开门吧!"
我听出来是行政副总的声音。这厮来干什么?在这个结骨眼上来敲门,这不是成心捣乱吗?想要抓我胡某人的把柄,没那么容易。在自家的客厅里,与自家的老婆调情,就是在办公室里与自家的老婆大人淫乱,我想也并不违法吧。
娘希逼,穿衣服接待这位"外遇爱好者"吧,一场美好的淫乱就此泡汤。丁香玉曾经向我指示不允许把公司内的事带回家里来,下班了的时间属于老婆,不允许与背判老婆的人成为朋友等等一大堆对于我来说根本做不到的要求。
我看见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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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男人没有不沾花惹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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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玉躲到洗手间里去了,我打开门,只见行政副总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一脸的媚笑,让我倒抽一口冷气的是,他的身后跟着那位东北女孩,她的脸上也全是令人难受的媚笑。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挡在门边。
"来看看您……看看您……"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吗?"我想把他们赶走,然后与老丁再接着调情干点实事。
"不不,胡总,我们是来看你老婆的。"
"什么?我老婆?"我一边把他们让进屋,一边想,我老婆好好的关你们什么事?
"不好意思,应该是弟妹。"行政副总瞪了一眼东北女孩,恶声恶气地对她说,"还不赶快叫胡总,要不是胡总关照咱们,你早就被开除了。"
今天东北女孩打扮得还是那样妖艳,嘴唇鲜红,一张嘴,我好像就能闻到她嘴里有一股大蒜味。实际上她嘴里可能并没有散发出什么难闻的气味,可见我对她的偏见之深。
行政副总这人真怪,我发现他把自家的厨房都搬来了,瓶瓶罐罐烟酒食品一大堆,是不是他家不要的废品?我怀疑他这是黄鼠郎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问:"二位这是什么意思?"东北女孩抢答:"一点小意思。"我显得不高兴,反问她:"到底是啥意思?"他娘的,我说话怎么也有了东北腔?
这时电视里的服装模特大赛在男主持人王什么佳明与一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主持人雨霏小姐的煽动下推向了高潮,至少有二十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泳装鱼贯而出,把电视屏幕挤得满满的。行政副总显出了色狼的本性,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上的美女,口水好像都要流出来了。
我用眼睛的余光观察他的丑态,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成功男人见了美女略显喜爱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像行政副总如此表现,我心中实在不平。你看你看,他今晚来讨好我,还明目张胆地的带着小情人,这不是向我挑战吗?可他现在居然又被电视里的超级美女迷得忘乎所以,把我和小情人丢在了一边。
我问他的东北小情人,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公司?你有没有真正的男朋友?小情人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吱吱唔唔回答不上来。她捅了捅行政副总,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什么?男朋友?她还没有。"我接着问,那你们这是什么关系?你一个有妻室的老男人,她一个妙龄少女,看样子,你们俩在一起也干过那种肮脏的肉体交易吧?行政副总被我问傻了,他不知我到底要干什么,他以为上门给我送点礼,与我拉拉关系,我就可以放过他,但他没想到,他今晚坏了我的好事,我这样损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要让丁香玉对本人敬仰三分,她不是总以为商场上的男人没有不沾花惹草的吗?
我突然提高嗓门再次问他们,你们在一起到底干没干肮脏的交易?行政副总连连点头,"是是是……是干了。"我又问,你们干了几次?这厮突然反应过来了,"哎呀,不对吧,干了几次重要吗?再说我不可能专门弄一个小本子,像那些被拉下马的贪官一样,把每一次都记下来吧?胡总,你会这样干吗?"
这时我听到老丁在洗手间里扑哧发笑,这娘们,等这对活宝走后,我要好好让她在床上乐一乐,不向我求饶我决不放过她。
"不要问我,我肯定不会那样干。我胡某是什么人呀?我爱的只是老婆大人。就是电视上这堆美女穿着三点式走下来,在我面前走一千个来回,我也不会动心的。"我信誓旦旦地说,老丁在洗手间里一定听得美滋滋的。
"胡总,我非常钦佩您老人家的定力,只是我不明白,美女穿着三点式在您面前挑逗,您居然没有一点反应,是不是不正常呀?"行政副总狡猾地说。
"这才是真男人,对自己的老婆抱着绝对的忠心,你就不会想着要去吃野食了。在一棵树上吊死并不是什么坏事,天下美女多如蚂蚁,你就是一只大象,也没法把她们都吃了,再说,女人下面那东西都一样,你弄一千个与弄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说。
他们被我说得瞠目结舌,东北小情人望着我眼睛发亮,一看就是一个多情的骚女子,她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红红的尖舌舔着嘴唇,电视荧光照在她脸上幽蓝蓝的一片,一刹那间,我想到了电影《古宅心慌慌》里的女鬼。
"您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东北女孩突然表情古怪地说,"要不我帮您介绍一个。"
"废话,还要你给胡总介绍吗?别看胡总平时不动声色的,谁知道他背地里是怎样乱搞的?"我看得出行政副总在煽风点火。
"别瞎说,我真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龌龊,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思想上偶尔开点小差,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我总是以理智战胜邪恶……"
"我不太相信,您就没有红杏出墙过?"东北女孩调皮地说。
"我平时看马恩列思毛著作,难道白看了吗?你们不注重自身修养,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有朝一日,你们被淫欲淹死了,我都不会感到奇怪。"我说。
"胡总,您老也就三十多岁吧,肯定没当过红卫兵,也没有上山下乡过,您现在读马恩列思毛……不会吧?"东北女孩表示怀疑。
"有可能,胡总比较老派,当然,年轻时是不是搞得太多,或者受过什么情感上的打击,也完全有可能。"这厮开始胡说八道。
我沉默了片刻,对他们说:"我是爱情上的新左派,在爱情上,我认为保守一点好,老土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看见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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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在宿舍里尝试着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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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我的话显然是似懂非懂,嗯嗯哈哈了一番,跟他们对牛弹琴,实在是浪费时间。我想丁香玉可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我对他们说,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行政副总马上明白我的意思,他眨巴着眼睛,"嘻嘻,我知道你要交公粮了,但我们那事你能否在公司里正面引导一下?"我一听,心中大骂,你偷情凭什么我要帮你说好话?但为了让他们赶快离开,我嘴上却说好好好,"我会为你们撒谎的。"
他们前脚出门我后脚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礼品扔到垃圾桶,只留下一瓶水井坊,这酒非常好,我舍不得扔掉。然后,我急匆匆奔向卧室,洗手间的灯还亮着,但丁香玉坐在马桶上,身子伏在洗手台上似乎睡着了,她新染的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看上去性感异常。我把她轻轻抱起,她脖子洁白如雪,双乳呼之欲出,散发出一股勃勃生机。自家的老婆如此娇艳,看样子我这辈子也没必要搞什么婚外情了,想着想着我禁不住笑出声来,在丁香玉的脖子上狼呑虎咽般地亲吻起来,她被我吓醒了,在我怀里小鸟一样挣扎。
但只挣扎了一小会儿,她就紧紧抱住我的脖子,舌头小蛇似的伸到我嘴里寻找快乐,真是烈火遇干柴,情投意合好恩爱,我三下五除二摘下她的乳罩,褪下她的小内裤。把她压在身下,分开她两只修长的大腿,轻车熟路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老丁生于1970年,今年32岁,比我小三岁,她正是性欲猛于虎的年龄,身上不肥不瘦,在床上翻滚自如,非常活跃。而我腆着一只过早膨胀的中年肚,气喘吁吁笨拙不堪,花样动作都是在老丁的引导下完成。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虚无飘眇,仿然如梦,却又近在眼前,丁香玉越战越勇,胡服骑射起来没完没了,我在她有节奏的摇晃中差点睡着,隐隐约约耳边回想起李宗盛的《我是一只小小鸟》,那是老丁与我恋爱那会儿最爱唱的一首歌。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
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
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
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
我是一只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那美好的旋律曾经让人心碎,"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十年前,丁香玉这样问我,单纯得像一只小鸟。十年前,我双眼迷离,蠕动着厚厚的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那时,我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少男少女,我经常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脏脏的样子,头发长长的,爱写诗,是有了一点小名气的校园诗人,出版了一本诗集《缪斯的情人》,老丁还不高兴,意思是为什么不叫《丁香玉的情人》。她总是与我形影不离,嘴里哼着当时流行的小情歌儿,穿着白色衫衬碎花裙子,头发又黑又亮,清汤挂面一样披下来,白脸儿上总是带着微笑,情纯得像夏日雨后校园的天空。
但有一次,我期中考试有三门功课没及格,心中郁闷难当,正生着气,丁香玉却在我前后哼哼唧唧,"我是一只小小小鸟,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我一气之下,莫名其妙地打了丁香玉一记小小的耳光,她当时被我打傻了,捂着脸半天没有吱声。我看到她清彻的大眼睛里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小嘴儿颤动,我知道我不该打她,但我嘴硬,还理直气壮地嚷嚷着:"整天像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你怎么不觉得无聊呀?我都要被学校劝退了,你还小小鸟儿……"
这之后有好长时间,丁香玉都不理我,在同学们中扬言已经与我分手,弄得我羞愧难当,像匹发情的马儿在校园里横冲直撞,有一天还跑到校门口那个修自行车的河南老头那里,向他诉说心中的苦闷:"现在的女孩子太不成熟了,根本不能理解男人的心事……"河南老头劝我,要想开点,好女人多的是,"我的老婆跟一个贩骡子的跑了,还把我家里唯一一台电器一个小收音机都拿走了,小伙子,你的女人有没有拿走你的什么东西?"他的话提醒了我,丁香玉还拿着我一台随身听呢,相当于河南老头的收音机。我于是直奔丁香玉的宿舍,心里想着你要是跟贩骡子的跑了,随身听可得给我留下。
丁香玉坐在床上,穿着一件圆领衫,粉嫩的脖子伸出来,就像一根大葱,她正和燕子、韩羞月她们在一起有说有笑。见我来了,她们笑得更厉害了,韩羞月的两只"大波"笑得上下飞舞,记得是燕子开始起哄的,"你敢打小玉耳光,把他的裤子脱下来!"寝室里其他几个小处女一齐扑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们推倒在床上,她们大呼小叫的,就像杀猪一样,我发现这群女大学生真是性变态,她们居然真的要脱下我的裤子,而我那会儿正为我的包皮发愁,它老人家不太听话,似乎是想让我把它割掉,我还没来得及与丁香玉商量,难道就要先让她们检阅吗?
我奋起反抗,双手乱抓,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不忘趁机摸一把她们的前胸后臀,这帮伪淑女按的按腿,抱的抱腰,把我那条半年没洗的牛仔裤扯下来了,露出了粉红色的碎花内裤。哟!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穿了一条女式内裤?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天地良心,我胡大诗人,在人世活了若干个春秋了,虽有那个贼心但没有什么勾引别的女孩的贼技巧,何况,那会儿我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口袋里穷得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饭菜票,虽然情诗写得酸不拉叽的,但我想只有丁香玉这样的傻大姐才会被感动。可事实是,我确实穿着一条女式碎花三角裤,由于太小,把我的小鸡鸡突出得好大好大啊!那帮女孩惊叹不已,好像怀疑我是校园里流行的恋物癖,专门偷女学生的内裤乳罩什么的,而这种人不是道貌岸然的老师,就是才华横溢的小帅哥,而本人算什么?
实话跟你们交待吧,嘻嘻,不好意思,我穿的是丁香玉的内裤。有一次上体育课,我与丁香玉偷偷跑回宿舍,关上门,躲在纹帐里激动得全身发抖,我们抱在一起,既紧张又兴奋,那是我们第一次鼓起勇气在宿舍里尝试着做爱,但由于过于紧张,又害怕别的同学回来,我把她的内裤脱下后,我就射精了,牛奶一样的白色精液射在丁香玉的小腹上,她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正在那个时刻,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回来了,我们吓得如惊弓之鸟,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身上穿,就是那一次,我错穿了丁香玉的内裤,没想到这一穿就是十多年。
我看见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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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我们学生时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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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丁香玉后来找我要过几次,我都吱吱唔唔没有给她,我喜欢她那条碎花内裤,就像我们学生时代的爱情一样,它是隐秘的,不能公开示人的,但它绝对是美丽动人的,对我充满了诱惑。我只要穿上丁香玉那条碎花内裤,我的内心就充满了喜悦,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想像。更让我高兴的是,我他妈的有了一种与丁香玉时时肌肤相亲的感觉,这是一种要命的好得不得了的感觉,在那个如饥似渴的学生时代,没有什么比与女孩子发生肉体关系更让人激动的感觉了,而这仅仅是我穿上了丁香玉的一条粉红色内裤。
燕子、韩羞月她们一伙把我压在身下,非要把我的内裤脱下来不可,她们脱呀脱,我扯呀扯,拉拉扯扯,场面好不热闹。燕子这个女流氓,她居然像街头青年那样鼓动大家,"拔他的阴毛!拔他的阴毛!"其实在一群如花似玉的美女面前逼着本人展示神圣的私处,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如果我脱了内裤,你们也能脱了内裤,拔了我的阴毛,也能拔你们一根阴毛,那就公平了。"我大声叫道,开始丁香玉在一旁还皮笑肉不笑,后来她生气了,自己的男朋友凭什么让她们挤来压去,还要拔他的阴毛,太过份了吧!吃亏的只是她丁香玉本人,她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会明白我胡大诗人不能被她们哪怕是拔一根阴毛。
是的,记得那天她像一只发情的小豹子向我猛扑过来,她推开燕子、韩羞月她们,抱着我的下身,表情古怪恐怖,似乎是哭丧着说:"放了他吧,他还是一个童男子,我自己还没拔过他的什么毛呢!"
那次随身听没有要回,我差点被女同学们拔了阴毛,最大的收获是,我与丁香玉又重修于好,人世间一场美好的姻缘在一场脱内裤拔阴毛的闹剧中得到了升华。丁香玉认为我是她的男人,我的阴毛也是她的东西,不容别的女孩过目,更不得拔下。而本人觉得丁香玉是爱我的,对我有一股老婆式的爱,娶一个这样的女孩就像有了一个终生免费保姆,那多好啊!
我发现人到中年总在不自觉中陷入对往事的回忆,我就像一间破房子,回忆的风无孔不入,让我的心发抖。但我又发现,回忆却总是美好的,哪怕是遥远的贫穷的青春期的回忆,它都是温馨的,让人怀念的。
那个晚上,丁香玉躺在我身边哼哼唧唧,好像是得到了性满足后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在朦朦胧胧中,我真的又听到了丁香玉在唱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鸟》。旋律优美,夹杂着莫名其妙的伤感。那个晚上,我下身一直潮湿不堪,像一只雨中蠕动的蜗牛,我可能是用力太多,感觉中相当疲劳,不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后发现我一只手上还握着丁香玉的半只乳房,乳房滚烫,像一只尖硬的葫芦,我怀疑这家伙还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也有可能。呵哟!现在的女人真不是她们的对手,想一想,我既害怕又暗自高兴,这一辈子要多快活有多快活,丁香玉呀丁香玉,我所喜欢的小妖精,我家墙上结婚照里永远灿若桃花的女主人,我每晚必抱的小妹妹,你呀你,让我向幸福不断靠扰的人。
但有时我又傻傻地想,幸福是否只是一种假相?性爱无害可击,小夫妻打情骂俏,生活甜蜜,爱情依旧,表面看来,我们确实比幸福还要幸福。但它是否只是一种假相?假相一旦被内心深处的真相揭露,生活是否只是一锅大白菜?性爱是否只是一泡尿?婚姻是否只是荷尔蒙过剩的产物?
谁能回答我这些听似深刻实际上非常无聊的问题,我想谁也回答不了,因为我明白答案就在生活的垃圾场掩埋,一旦哪天被我不小心摸到了那个叫做答案的狗屎,我就会哇哇大吐。
那天我陪丁香玉去亮马桥南世纪剧院听好莱坞百老汇名歌金曲交响音乐会,我和老丁像一对热恋情侣,我搂着她的腰肢,她摸着我的大腿,在第一支歌《歌剧院幽灵序曲》中,我突然袭击吻了老丁,她惊愕了一小会儿,在第二第三首歌《我别无选择》《今夜乐曲》中,我都依次吻了老丁,老丁不知我是怎么了,她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在我怀里扭动着,"老公老公你好多情哟!"
其实,我的心乱起来了,台上那位一袭红色长裙,雪白的胸脯高耸的美国著名的爵士演唱家玛丽莎o斯特哥德小姐,歌声性感抒情,让人有勃起的冲动。据说她曾在白宫举办过个人演唱会,我远远看过去她除了双乳硕大,她的实际年龄可能与我差不多,但她能来中国搞演出,我只能坐在下面陪老婆,从演出节目单上我还知道这女子获得过普林斯顿大学"萨奇斯奖",我想可能是一个了不起的奖。和她同台演唱的还有留着漂亮胡子的布莱恩,此人音色高贵,低沉虚缓,有着幽灵一样的魅力。我记得有一期时尚杂志介绍过他,他在原创摇滚歌剧《黑夜中的骑士》,在音乐剧《工作着》、《耶酥基督巨星》、《奇才》、《逃跑者》、《卡巴列歌舞厅》、《论坛路上的新鲜事》等剧目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老丁大学时是校剧社的活跃分子,印象中有好几个学期在校园外一个叫南湖的溴水湖边吊嗓子,本人则陪着她坐在湖边的乱石上望着湖水发呆,有一次我在老丁咦咦呀呀的怪声中昏昏入睡,醒来后老丁已不知去向,记得我后来转悠了半天才在湖边一棵枯柳下找到她,但她正和政教系一位小帅哥津津有味地说笑着,气得我转身就走了。还有一次,她在南湖边唱来唱去,那是盛夏,老丁白裙飘飘,长发披肩,可以想像,风儿吹来,吹起她的裙子,雪白的大腿不时暴露无遗,引得南湖公社几个小流氓忍无可忍,对她动手动脚,我不知那次她是否吃亏,反正她不说真话,我追问她,她眼圈发红,好像还有泪水,这事我一直埋在心里,不敢轻易触动。在学校的一次汇演中,她在《罗蜜欧与朱莉叶》中扮演风骚动人的朱莉叶,让我萌生强烈的嫉妒之情。
中国歌舞歌剧团那帮怀抱大提琴,身穿燕尾服或黑色长裙,高傲得像一群黑天鹅的绅士淑女们,他们在台上悠然自得地演奏,一个叫杰佛瑞o琼斯的指挥家站在红色台子上指挥着,样子像一个年轻的教父,他们演奏了《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星球大战》,还演奏了音乐剧《悲惨世界》中的音乐《靠我自已》,《猫》中的《记忆》,《西区故事》中的《今夜》,老丁听得如醉如痴,身体随着音乐晃动厉害,一点也不像一个池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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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我的老婆大人丁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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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我偷偷从剧场外买了爆米花给老丁,但她不吃,说我破坏剧场纪律。斯特哥德和布莱恩一起演唱了电影《人鬼情未了》中的音乐《不羁的旋律》,《007》中的《詹姆斯o邦德主题曲》,《纽约》中的《纽约,纽约》,还有电影《狮子王》中的《今夜你能感到爱吗》,《保镖》中的《我将永远爱你》,老丁在音乐中不能自拔,仿佛被音乐击倒,演员们都鞠躬谢场了,她还在那里激动不已。
老丁沉沦为池莉迷后,我一直心怀不满,有几次还试图跟她讨论,池莉有什么好喜欢的,还不如喜欢武汉另一个女作家方方,写《空镜子》的那个万方也是女的,喜欢她也行,或者那个写《我的非正常生活》的女王朔,想不起她的芳名,大概叫什么晃动之类的,反正她长得不怎么好看,牙齿嘴巴眼睛都不争气,整个面容和美女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此人出身名门望族,抽起烟来酷比了,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用一种色情语言指点男女情事。如果要论长相,池莉是她们中最漂亮的一个,所以,老丁还是固执地认为她喜欢池莉没什么不好。
交响音乐会后,家里突然多起了成堆的交响音乐CD,我估计是丁香玉上超市买菜时顺手捎回来的,因为我发现有一张CD上还沾了点点猪肉血。有时她上洗手间还把音响调得很大,坐在马桶圈上一边看池莉的《有了快感你就喊》一边听柴可夫斯基,老丁摇头晃脑的,只听见嘈杂的音乐背景中传来滴滴撒尿的声音,我不知池莉或老柴知道她这样一边撒尿一边干与他们想干的事,会作何感想?
这就是我的老婆大人丁香玉。
公司里的五大金刚,我比较欣赏华东叫驴的大气,此人虽然养成了一个喜欢骂人的恶习,他手下的员工似乎没有谁没被他骂过。但我骂他时他从不反口,有一次他居然把一个我跟了快一年的大单丢了,被竞争对手以高于我们的报价签走了,等我赶到杭州时,他还想瞒我,在杭州分公司的办公会上,我当着他的手下骂他只配吃屎,当月工资扣50%,杭州分公司经理在底下嘀咕,胡总,是不是扣多了?我说,他吃点屎要那么多钱干嘛?华东叫驴唯唯喏喏,是是……吃屎……是吃屎。晚上还把我安排在西湖边一座风景迷人的宾馆里,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我吃饭时,他坐在边上都不敢下筷。直到酒后我表情松弛下来,他又屁颠屁颠地去为我物色小姐,我装模作样推辞了半天,他还是执意要让我娱乐娱乐,"胡总,这次您来杭州,是小弟让您老人家生气了,所以您一定要赏脸,江浙小姐汁液多多,您打一炮祛祛火吧!"
不管华东叫驴怎样哄我,我心情并不见好,跟了快一年的大单被对手抢走,实在让我心痛,哪还有心情玩小姐。华东叫驴叫来的小姐个个美若天仙,我看了好半天也没分出哪个更对我的味口,她们个个自称床上功夫一流,只要我不怕,可以不用带套,用嘴吐纳更不在话下,我相信她们的每一句话,如果没有这些基本功,还能从事肉体工作吗?
与杭州的肉体工作者对峙了半天,她们站在那里等待着我的选择,而我犹犹豫豫,不说哪个行也不说哪个不行,华东叫驴在一旁急得结结巴巴求我:"胡……胡总,您到底喜欢哪种类型?您就将……将就着吧……"如果我一个也没看上,华东叫驴会觉得脸上没光。有一个半只乳房露在外面的小姐可能是等烦了,她说:"大哥,你是不是阳萎呀?阳萎就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嘛!"我正要发火,另一个颇有点白蛇娘娘气质的小姐娇声娇气地说:"大哥别生气,您好像遇到了烦心事,阳萎不要紧,我保证让您雄起……"我一听她的口音,与温州打火机商如出一撤,好!就是你了!
那是我第一次与温州小姐火并,在我心目中温州人是中国最优秀的人,温州小姐应该也不例外,果然"白蛇娘娘"不同凡响,既温柔体贴,又大胆狂热,尤其是一口的"冰火"练得我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对华东叫驴的火气果真烟消云散,我一边享受一边想,工作上谁没有一点失误呢,不就是一个单子吗?竞争对手拿走又能怎么样?他家的软件那么破,等折腾半年后再来找我们吧!哎,看在"白蛇娘娘"的情份上,我明天也要原谅华东叫驴。
完事之后,我没有像平时那样呼呼大睡,而是与"白蛇娘娘"饶有兴味地聊起来了,她自称毕业于杭州某商学院,在湖州一家进出口公司干了一段时间进出口工作,因不满于老板的性骚扰,干脆做一个肉体工作者更有前途些。听她的谈吐,实在不像比比皆是的小学学历的小姐们,但是不是商学院毕业的,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开心地逗她,你这不还是在做"进出口"工作吗?她一时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一脸清纯地望着我,我只得又比划了半天,她终于明白我是说她用嘴所干的那部分。她扭动着裸体,在房间里乱追我,好好浪漫,"胡哥胡哥,你好坏你好坏……"
"白蛇娘娘"的工作报酬华东叫驴事先付过,但她确实非常敬业,半夜三点,我又有需求,我把她弄醒,她二话没说,就投入工作状态,第二天早晨,我主动多给了她五百块钱,她很感激,说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听了心头一热,没想到一个妓女对我评价这么高。在冲澡时,她突然问我怎么就挑中了她?我告诉她,我有一个朋友在温州开打火机厂,对温州人比较有感情,其实那个信誓旦旦的温州打火机商至今还有二十万的回扣没有给我,但我对温州人还是心存好感。她急急地问我是哪家打火机厂,我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告诉她那家打火机厂的名字,她露出惊鄂的神色,又问我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想名字可不能告诉她,现在的小姐与黑道上的人来往密切,可不能害了朋友。在"白蛇娘娘"一再追问下,我告诉了她打火机商的姓,没想到她反应强烈,穿了衣服就想开溜,她答应给我留手机号码的,最后死活也不愿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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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一想起那次淫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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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白蛇娘娘"与温州打火机商是熟人,我把此事跟东华叫驴一说,他也觉得可疑,说不定是亲戚也有可能,于是东华叫驴拨通了温州打火机商的电话,一通闲暄之后,东华叫驴问他认不认识一位毕业于杭州某商学院,在湖州干进出口工作的长得像白蛇娘子的女孩?让我们吓了一跳的是,温州打火机商回答说他女儿就是毕业于杭州某商学院,曾在湖州干进出口工作,不过现在在杭州干进出口生意,我听到那家伙在电话里鸭子似的干笑,"我女儿确实长得蛮漂亮,可像不像白蛇娘子……"东华叫驴乐坏了,把电话挂断,"胡总,您真有眼光,居然挑正了那家伙的女儿。"
在大学时我曾写过一首诗,其中有几句至今还在同学们中流传:
生活就是一个
女人接着一个
女人
哪怕你是唐僧
也要有喜欢你的妖精
不知为什么,代表校方当局的伪君子呆头鹅鬼使神差地把那首诗发在校学生会办的刊物《南湖》上。可能是他太喜爱那首诗了吧,也许是写到了呆头鹅的心坎里去了。一夜之间,关于女人、唐僧、妖精的吟颂传遍了校园,学校当局最后下令收回那期《南湖》,统统销毁,并给呆头鹅记大过一次,因为他是《南湖》的总编,他的大名"周可可"每期印在扉页上,紧跟在总顾问校长大人的名字后边。可那期恰好被校长看到了,别看老头子年轻时勾引了自己的女弟子,在校园里掀起过自由恋爱的狂澜,可他毕竟老了,什么女人、唐僧、妖精,引不起他老人家的共鸣,他骂我那是"淫诗",这个作者简直无法无天了。那首名作我用了一个至今还光辉闪耀的笔名"胡老九",所以,学校当局追查此诗的作者时,我死不认账,拒不承认那是本人的大作,否则,按当时学校的"左倾"思想,对我的处罚应该要高于呆头鹅,说不定要开除本人也有可能。一想起那次"淫诗事件",我就心有余悸,深深理解历次政治运动中被打倒的文人。
呆头鹅对本人愈加痛恨,明明是我写的我却不承认,就差没说是他写的。我什么事也没有,他却背上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他的档案袋里永远留着那可笑的一笔。
呆头鹅毕业后分到了某机关团委,那时我们还没毕业,有一次,我和燕子、丁香玉一伙去他那里混饭吃。他穿着西装,皮鞋擦得亮亮的,从一间挂着团委办公室的堆满旧报纸的小屋里出来,他带我们到附近一家小酒馆吃饭,一坐下他就很牛逼地叫服务员,拿着菜单翻了翻,然后递给我们,"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记得那次我点了一个回锅肉,燕子、丁香玉她们点了几个豆芽之类的蔬菜,菜上来后我们迫不急待动筷子吃起来,而呆头鹅却点起了一支烟,非常严肃地告诉我们,他马上就要入党了,再过半年就会提副处,还要我们向外保密,他要不了两年就是最年轻的副局长的候选人。我们听得双眼发直,对他毕恭毕敬,他还当着大伙的面直接把手伸到燕子的裙子里,就像他已经是副局长似的。
呆头鹅这小子的理想是从政,但他有点不择手段,我后来从燕子的哭诉中知道了他的事。他背着燕子向局长大人的女儿发动了进攻,用他在大学练就的一张巧嘴,哄得局长大人的老婆特别开心。据燕子描述局长大人的女儿长得像一位大嫂,慈祥又憨厚,她们俩作过一次谈判,局长女儿要燕子放弃呆头鹅,否则会断送了他的美好前程,"小妹,你如果真正爱他,你就应该放弃他,只要他跟我结婚,我爸一定会培养他的。"燕子听了,第一次深感官场的黑暗,居然以权力换取女儿的婚姻。她气愤地告诉局长的女儿,她已经怀上了呆头鹅的孩子,非呆头鹅不嫁。
也许燕子是真正爱呆头鹅这个混蛋的,燕子一毕业就嫁给了他。他那时已经被发配到北京郊外一个偏远的乡镇担任宣传干事,也就是专门给乡长写些拍马屁的文章,然后投向区里办的一张小报,每个月以发稿多少来决定他的奖金。
那年的10月1日燕子与呆头鹅举行婚礼,我们坐着农用拖拉机才把燕子送到呆头鹅所在的那个小镇,一群包着花头巾的村妇与流着鼻涕的穷娃娃围着我们要喜糖,呆头鹅一身尘土站在小镇的路边迎接燕子,样子像一个落难的小右派分子,看到那个情景,我们都非常难过。丁香玉噙着伤感的泪水对我说:"如果我是燕子,我就让呆头鹅与局长女儿结婚得了。"
呆头鹅倒是蛮乐观的,我向他和燕子祝酒,照例说了一大堆吉祥的废话,什么恩恩爱爱呀,计划生育呀,听老婆的话呀,他嘻嘻哈哈,点头哈腰,但丁香玉这娘们心太软,好像是把她嫁到这穷山沟里,她擦着眼泪去安慰燕子。呆头鹅像个领导似的作总结发言,还是牛气冲天,他话里的意思是宁可做燕山脚下一条龙,也不做城里一条虫,是好是坏大家走着瞧,他一定会让燕子吃香的喝辣的。最后他还朗诵了一段毛主席语录:"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他娘的呆头鹅,没过几年他真的摇身一变当上了乡长。有一年同学搞聚会,他来了,带着司机,开着一辆灰头灰脑、一身泥水的奥迪,估计那条只能跑拖拉机的土路他一直没修理过。他嘴上抽着硬中华,胳肢窝里夹着BOOS包,说起话来完全是他当学生会主席那操蛋的腔调,一看就是一个腐败分子。
席间我们回忆起美好的大学时光,不知是谁提起"淫诗事件",呆头鹅拍着桌子骂骂咧咧:"我操胡总,如果不是你那首破诗,我就不会记大过,我就能入党,政审时就能过关,进中央电视台的指标决不会被政教系的王大麻子抢走,那我现在至少是中央台新闻中心主任。"我端着酒杯向呆头鹅敬酒,"周乡长,听说王大麻子被抓起来了,那小子收受某西部贫困乡镇上万元的红包,还给人家作了反面报道,被人家告发了。"大家轮番向呆头鹅敬酒,是呀是呀,中央台有什么好?还是当乡长好,天高皇帝远,你要怎样胡作非为也是你自己的地盘。
我看见了阳光
    于是 努力朝前奔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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