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开行动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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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on    是来自    的    於   2008-04-19 21:02 发表      浏览量:5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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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舒足有一米七零的个子,在女人中算是高的了,她那修长的身材依旧能显现出一个女人的丰满。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不仅能让人感觉到是那样地恰到好处,还不时地让人感觉得到一种文化的韵味。她的那份美,那份来自心灵深处的美,准会给第一次接触过她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印象又是那样地与众不同。这也经常会让童小舒的许多女同事们生发出几分醋意,可童小舒本人从来就没有因此而产生过任何的优越感。这就更让人感觉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品位与层次。

  童小舒最早是在市文联工作,后来去了现在的公司,可不论是在哪里干,她都信守一个原则,作为女人永远都是家庭第一,工作第二。她既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而且是很用心地去做的。在别人的眼里,童小舒不论是作为夫人作为母亲,还是作为女儿,不仅是合格的,而且可以说是优秀的。

  对于汪洋而言,她并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可汪洋心里明白,他和童小舒在一起总是缺少一种东西,一种让他见了她就能够兴奋有加的东西,那是一种激情,一种并非可以由荷尔蒙的大量分泌而能激发起来或者取代的激情。而这种激情对于汪洋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能怪谁呢?在别人眼里,童小舒是完美的,在汪洋眼里,除了他自己早已存在的那份感觉之外,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指责的。可自己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那种就连汪洋自己都说不清楚应该具有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一点,童小舒照样有数,她是深深地爱着汪洋的。为了这种爱,她是下了工夫的,也就是说她是在用心地呵护着自己的爱。如果在她自己钟爱的事业和她对汪洋的爱之间做出一种必须的选择的话,那她肯定选择的是后者而不是前者。可她却从来就没有在汪洋面前这样表白过。在她看来,那种至真至美的爱,不应该是停留在口头上,而是应该埋藏在心里,体现在行动上的。她明白,她的这种爱常常是得不到响应,更难以和汪洋产生共鸣的,可她却依然小心翼翼而又锲而不舍地努力着,因为仅仅就她对汪洋的了解,汪洋虽然对她爱得并不那般刻骨铭心,可他在外面并没有女人,至少还没有发现一个真实存在的游走于她和汪洋之间的女人。

  童小舒知道自己是活得很累的,可那毕竟是为了爱。在她看来,什么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可爱的那份感觉却是自己才能拥有的。她在接受了那部电视剧剧本改编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够忙碌的了,她也是看好了剧本故事情节中的那份感觉,让她毅然地接受了任务。可她却没有想到,汪洋偏偏遇上了车祸,这确实让她应接不暇。

  当她告诉汤明皓,汪洋遇到了车祸的时候,她全然没有想到汤明皓会那样处理问题。那一刻,她只是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她想到的是如果自己和汪洋直接去说,说与不说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因为汪洋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阻拦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不阻拦并不一定就等于在他最需要自己照顾他的时候而自己却不在眼前,他就会真的没有一点儿想法。童小舒潜意识中的这种感觉,给汤明皓造成了一种错觉,而当汤明皓去看望汪洋的时候,也就说起了急于要改编好剧本的事。

  当童小舒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汤明皓就在那一刻去了医院。而她离开医院后,就匆匆地去了孩子的学校。她直接走进了小学五年级教师办公室。童小舒儿子汪小凡的班主任老师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汪小凡的班主任老师名叫苏捷,她和童小舒早就在几年前开家长会的时候相识了。她看到童小舒到了,就站了起来,打过招呼后,把童小舒领到了办公室旁边的一间空屋子里。

  童小舒有点儿紧张。苏捷老师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第一节课,是我们班的体育课,所有学生都去上课了,唯有汪小凡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假,而体育老师在上课前把他的包放在了办公室里,那里面有1000元钱,下课后,他就发现包还在,包里的手机和1000元钱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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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双开”行动 第四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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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mon    是来自    的  
  • 2008-04-19 21:05
这时,童小舒打断了苏捷老师的话:“你是说这件事和我的孩子有关?”

  “是,是和你的孩子有关,所以才把家长找来,当面谈谈”

  “那你怎么就能证明这件事是汪小凡干的呢?”

  “是,我也想怎么可能是他呢?小凡这孩子平时品德和学业都非常好。可是有的同学看到他的座位里有600元钱,教导主任把他找去问他时,他什么也不说,就没有让他回去上课。”

  “苏老师,这就能证明钱和手机就是我儿子偷的吗?”童小舒有些严肃。

  “学校没有说是小凡偷的,还正在调查。”

  童小舒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和苏捷老师一块来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苏捷老师做了介绍后,40多岁的教导主任王雁直接开了口:“孩子家长,你对你的孩子了解不了解?”

  “王主任,尽管你们怀疑我的孩子和这件事有牵连,但我还是尽力控制着我的情绪,可你这样说话确实很难让我接受,做家长的有不了解自己孩子的吗?”显然,童小舒说话的口气与刚才和苏捷老师谈话时的口气已经有所不同。

  “你别激动,我是说你能保证你的孩子和这件事无关吗?”

  “那我当然保证不了。王主任,如果你们已经有了证据,怎么样做那是你们的事情,何必还要找我这个做家长的来呢?”

  “找你来的目的就是要解决问题嘛。”

  “可我听你说话就觉得像是已经有了结论似的。”

  “那你能说明白,他的钱是哪来的吗?”说完,王雁站起身来,把办公室通向另外一个房间的门打开。

  童小舒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汪小凡。她一步走上前去,抱住了汪小凡,眼泪一下子涌上了眼圈:“小凡,你怎么了,告诉妈妈,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哇”的一声,汪小凡哭了:“妈妈,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童小舒听到汪小凡这样说,马上蹲了下去,两手扶在汪小凡的肩头,问道:“那钱是怎么回事?”

  “妈妈,手机和钱不知道是谁拿的,那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那你桌子里的那么多钱是哪来的?”童小舒接着问道。

  “钱是我从家拿的。”

  这时,王雁主任和苏捷老师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汪小凡。

  汪小凡接着说道:“你和爸爸都不在家,我从家里拿了1000元钱。是今天早晨拿的。”

  王雁主任马上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只剩下600元了?”

  汪小凡又不说话了。童小舒说道:“你慢慢地说,把事情都说清楚,到底拿钱干什么?那400元都干什么用了?”

  汪小凡不再哭了。

  “我们班的王刚同学得了白血病,就他妈妈和他一个人过,他爸爸和他妈妈离婚了。他妈妈的那点儿钱都看病用了,租的房子到期了,人家房东直赶他们走,我就偷偷地从家里把这些钱拿了出来,早晨我去找到了那个房东,把这个月的租金替他们交了,这600元,我想放学后再去找王刚送给他治病。妈妈,我觉得王刚太可怜了,长这么大,连方便面都没吃过。”说到这里,汪小凡又哭了:“妈妈,对不起,我错了。”

  童小舒一把将汪小凡重新搂在怀里,不断地安慰着他:“没事,孩子,没事。都过去了。你没做错什么,没做错什么。”

  王雁主任看到这种情景,说道:“那我们问你时,你怎么什么也不说?”

  “我,我,我的钱是从家中偷出来的,我不敢说,怕我妈妈知道。”

  王雁主任说道:“既然孩子已经说清楚了,我看就让孩子先去教室上课吧。”

  汪小凡马上说道:“妈妈,我不去上课,我要求学校领导当着我们班同学的面,向我道歉。”

  汪小凡说什么就是不回教室了。而王雁主任则表示,道歉的事连谈都不用谈。校领导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儿事在学生面前向汪小凡道歉呢,那今后还怎么管理?
[13楼]   “双开”行动 第四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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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mon    是来自    的  
  • 2008-04-19 21:06
童小舒离开学校时,是极其不快的。

  童小舒开着车,按照汪小凡的指点,来到了一处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盖的还是外走廊的一排二层楼前,在一处一楼的靠东边的第二个门前停住了,汪小凡走上前去敲开了门,里面走出来一个看上去大约70岁左右的老年妇女:“小朋友,你早晨不是来过了吗?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事吗?”

  “大娘,他是来过了吗?”

  “是,他是来过了,他说是王刚他妈在医院里走不出来,让他来替她交房租的。”

  正在她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中年妇女,汪小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王刚的妈妈。汪小凡走上前去和她打了招呼,童小舒已经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王刚的妈妈。王刚的妈妈把童小舒让到屋里,童小舒进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屋里的陈设简陋得让她心中顿感酸楚,她顾不了那么多,便张嘴问到王刚的病情。谈完病情后,童小舒就走了出来,汪小凡走在前面,距离童小舒与王刚的妈妈有十几米远。正在这时,王刚的妈妈说道:“其实,王刚这孩子并不是我的孩子,他只是我抱养的,本不姓王,为了孩子的成长,我们把他改成了我爱人的姓。”

  童小舒听到这里,停住了脚步问道:“你说什么?是怎么回事?”

  王刚的妈妈没有一点儿保留的意思,和盘托出了实情:“他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论起来我应该管王刚的妈妈叫姐姐。这是她的孩子,她和一个男人去了国外,那个男人接受不了这个孩子,我和我爱人俩从农村出来闯荡,王刚他妈妈曾经给过我们一些帮助,我们又没有孩子也就接受了他。当时,这孩子才只有两岁。没想到我爱人很早就不在人世了,就我自己拉扯着他过日子。还好,孩子始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身体也健康,我们生活得还算是快乐。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得了这种病。”

  “那汪小凡怎么说王刚的爸爸是和你离婚了呢?”童小舒问道。

  “他自己的亲爸爸是离婚的,这是真的。而且那个人还在,我曾经去找过他,因为我的姐姐曾经告诉过我王刚的爸爸是谁。那些年,我从来就没有去打扰过他。当王刚得了白血病需要钱的时候,我去找过他了。他也到过医院,只是没有进到病房里,就在窗外看了看孩子,最后还是走了。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告诉我那孩子是野种,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过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那在王刚的记忆里,谁是他的爸爸?”童小舒又一次问道。

  “我对这个孩子是问心无愧的,我努力了。所以我说他爸爸和我离婚了,也许这样会让孩子有点儿期盼。”

  童小舒的手机响了,那是童小舒母亲所住医院的护工打来的。童小舒接完电话,告别了王刚的妈妈,开车直奔中心医院而去。

  在医院的病房里,童小舒的妈妈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像是处在半昏迷状态。当童小舒走进病房的时候,她好像能感觉得到有人进来,她用力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童小舒跟着医生走出病房,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你妈妈的病情极其不稳定,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我们尽全力抢救,可你们必须做好准备。我想把抢救的方案向你们家属通报一下。”

  童小舒刚刚要坐下,汪小凡走了进来 :“妈妈,外婆醒了。”

  童小舒站起来往外走去。这时,医生说道:“必须注意,不要让她激动。”

  童小舒回到了病房。

  童小舒的妈妈看到童小舒进来,神志显得比刚才好了一些。

  “妈,你好一些了吗?”

  童小舒的妈妈像是没听见似的,她非常吃力地说道:“汪洋怎么没来?”

  “他出差了。”童小舒说话的声音很大。

  “是真的出差了?还是你们又闹别扭了?我真的不希望你们离婚。”

  童小舒是不希望让孩子听到这话的,可此时已经没有办法让儿子回避。她只好接着说道:“没有,是真的出差了。”
[14楼]   “双开”行动 第四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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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mon    是来自    的  
  • 2008-04-19 21:08
“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了,快了,他一回来,我就让他来看你。”

  童小舒的妈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童小舒走出病房,汪小凡也跟着走了出来。汪小凡刚走到走廊上,一下子就把童小舒抱住了:“妈妈,我不想让你们离婚,我不想离开你们,妈妈你们知道吗?”

  “小凡,没有的事,是你外婆病糊涂了,乱说的。”

  “不是,不是。是真的。”

  “是你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是有一天晚上,你们在谈这件事的时候,我偷偷听到的。”

  童小舒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这一定是真的。她低着头把汪小凡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15楼]   “双开”行动 第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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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mon    是来自    的  
  • 2008-04-19 21:09
汪洋已经能下床活动了。那天上午八点多钟,田晓亮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把当天的几份都市类报纸和一份《宁阳日报》送到了汪洋的床上。

  汪洋几天没看报纸了。他的精神好多了,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当天的几份报纸全部浏览了一遍。浏览完后,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又重新把报纸翻开来,一份份报纸数着,他是在数各家报纸上刊发的广告的数量的多少。他发现《宁阳都市报》刊发的广告比别的报纸刊发的广告的数量少了许多,这让他不解。《宁阳都市报》一直是名列各家媒体之首,这不仅是表现在发行量上,也理所当然地表现在广告的刊发量上。而他手中拿着的当天报纸的广告刊发量,怎么就比以往下滑了这么多呢?

  他拨通了广告公司经理于平的电话:“今天的广告量为什么这么少?什么原因?”

  “这已经不只是今天的事了,这几天一直就这样,如果不采取措施,这种局面会愈演愈烈。汪总,我还是到医院去和你说吧,一会儿就到。”

  没过多久,于平来了。

  “广告客户反映,我们报纸的发行时间太晚,大量的报纸被退了回来,当然就影响到广告效果。 ”于平说道。

  “这些天都是这样吗?”汪洋问道。

  “上个星期我们报纸的零售部分退报率达到了30%,这是我们自从自办发行以来从来就没有过的现象。广告客户一个比一个精明,当然,哪家报纸的效果好,他们的广告就往哪投放了。”

  “明白了,你现在就给王有为厂长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就到这来。”

  没过多久,王有为到了。

  汪洋直入主题:“上个星期最晚一次印完报纸的时间是哪天?是几点?”

  “是上个星期四,早晨印完的时间都已经六点半了。等着再插完页,最后一批报纸送到市场上至少就得7点20多分。”王有为熟练地回答。

  “报纸分印的事进展得怎么样?”汪洋接着问道。

  “我们的印刷成本每个印张是一角五分钱,而他们向我们要一角七分钱,这个价位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了。如果我们分印20万份报纸的话,那每个月的成本就会大大地增加。我们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了,这需要考虑。”

  汪洋考虑了一会儿,说道:“他们能达到我们的技术要求吗?”

  “据他们自己说,满足我们的技术要求和时间要求都没有什么问题。”

  “不能只听他们讲,还要亲自考察一下。在能保证印刷质量的前提下,能把价格再压下来一点儿尽量去压,哪怕是压下来五厘也好,加起来那也是不小的一笔数字。”

  按照这几天住院的习惯,汪洋在这个时候是需要睡上一觉的,此时,他一点儿没有了睡意。于平和王有为离开后,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着这次给他带来痛苦和麻烦的张恒的形象,那当然不是因为张恒来看他时送到医院里来的那个手提箱,而是想到了那天张恒说到的那句话。汪洋思考着,如果在解决印刷厂资金这个问题上,张恒能够注入一笔资金,那是何等的好事,自己半年多以前不就曾经苦苦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吗?只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投资者,才不得不拖到今天而已。如果张恒真的能参股其中,再加上本单位职工的股份,可就解决大问题了。想着想着,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喜悦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汪洋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饿了,他慢慢地翻身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一侧的童小舒。童小舒说道:“我给你送饭来了。”

  汪洋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瓶,说道:“什么饭?”

  “牡蛎面条,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我还给你做了两个菜。”

  童小舒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保温瓶,汪洋把身子往前挪了挪,吃了起来。

  “这几天,剧本改编的怎么样了?人家不是催着要吗?”汪洋一边吃一边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16楼]   “双开”行动 第五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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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mon    是来自    的  
  • 2008-04-19 21:10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呢?你接这个本子的时候我不就知道吗?”

  “可我没说过有那么急呀?”

  “你是没说过,有人替你说了不是更好吗?”

  童小舒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是不是汤明皓来过了?他都说了些什么?”

  “你想让他说什么?”汪洋不温不火。

  “汪洋,我怎么听不大懂你在说什么?”童小舒的脸上有些严肃,可语气却异常地温和。

  “是吗?你应该听得明白,怎么会听不懂呢?”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汪洋并没有吃完饭,中途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汤明皓来过了,他是来给你请假的,说是要急于改编那个剧本。这回听懂了吧?”

  “那你就不高兴了?并不是我要让他来给我请假,我甚至都不想告诉他你住在医院里,可他非要逼着我把本子马上改完,我做不到。我不可能把你扔在医院里去改什么本子,对于我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你和我一样清楚。”

  “我们曾经有过约定,绝不把我们之间感情上的事流露给外人,哪怕是我们的亲属。可你这样做……”

  童小舒哭了,她呜咽着说道:“汪洋,也许是我错了,我没有想到你会想得那么复杂,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如果这算违约的话,那这就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永远都不会有了。”

  童小舒的这番话,让汪洋听起来也不太是滋味,他说道:“其实,我并不在意汤明皓说了些什么,我也并不在意你是不是能在这里陪着我,可我在意的就是这些话不该通过他的口说出来。”

  “汪洋,明白,我已经明白了。”童小舒用手擦去眼角的泪花。

  “那你的本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那怎么可以呢?这不耽误人家的事了吗?”

  “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呀。”说着童小舒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

  “不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童小舒终于把孩子在学校发生的事和汪洋说了一遍。她来医院前是不打算说这件事的,怕影响汪洋养病。可此刻,她已经看到汪洋恢复得挺好,再加上汪洋的一再追问,只好如实地说了出来。

  “孩子现在在哪?”

  “在家里,还没有去上学呢。”

  “孩子没有太大的错误,学校做的太过分了。可得注意一点儿孩子的心理变化。小凡本来性格就内向,有什么事总不愿意说。别让他心理上受到影响。哪天你把他领到这来,我和他聊聊。”

  “出院再说吧,小孩子少到这种地方来有好处。”

  “这么说,这几天你就忙活孩子的事了?”汪洋接着问道。

  “我刚从中心医院出来,回家给你做好饭就来了,特意赶在你吃饭之前。老太太这几天心脏病又发作了,心肌梗死面积又加大了,这几天抢救了几次,总算是没过去。她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一清醒的时候,就说是要见你,可我根本就没有说过你出车祸的事。我是说你出差了,还没回来。”

  “那你早点儿回去吧,晚上白天就都不用往我这儿跑了,那边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童小舒走后,汪洋想到他的岳母半年之中已经抢救过几次。她要见自己,也许是有什么话要说,不管怎样,得去看看她,不能让老太太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汪洋大学毕业后就走进了宁阳日报社的大门,开始了他的记者生涯。后来,在《宁阳都市报》创刊的时候,他被调到宁阳都市报做了总编辑。当时,他刚到报社工作的时候,作为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什么也不懂。正在这时,他认识了现在的岳母大人。她叫茹云,汪洋后来才知道她当时已经是报社的编委。编委是个什么职务,汪洋也是后来才搞明白的。编委会就是报社的党务与行政的最高领导机构,而编委就是这其中的一名成员。大的叫总编辑,再小一点儿的叫副总编辑,接下来的就是编委。茹云当时就是这个角色,还是一名专职编委,当时的权力不可谓不大。汪洋当时就是由茹云一手负责审查圈定后,才进入报社工作的。
[17楼]   “双开”行动 第五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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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4-19 21:11
汪洋进到报社后的那种工作热情是出了名的,他当时没白天没黑夜地干着,一篇篇有影响的稿件不断地见诸于报端。最有影响的一次就是关于宁阳市第一水泥厂散装水泥车撒漏事件的报道。那时,那家工厂的大货车在全市街道上到处跑,大风把盖在车顶上的苫布刮起来后,水泥就会撒落得到处都是,多少年来,从厂门口通往市区的那条道路已被水泥染成了灰色。汪洋就这一长期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写出了几篇连续报道。开始阻力很大。水泥厂是这个城市的利税大户,他们说解决不了,也就没有人再认真让他们解决过。就这样一拖就是若干年。最初的几篇报道发表后,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当报道连续发下去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说了话,那是当时的主管副市长下了令,要求他们整改,非要让他们想法解决不可。最后,那家水泥厂的厂长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表示虚心接受批评,要为整个城市的环境建设出力。从那以后,这个多少年的老大难问题还真的解决了。

  像这样的报道,汪洋当时还抓了不少。他越来越被人看好,看好他的,当然还包括茹云编委。

  就在汪洋一来到报社的时候,茹云就发现了他是自己大学同学岑小青的儿子,这件事是汪洋后来才知道的。茹云尽管和汪洋的母亲仅仅在大学里同窗四年,可她们可以说是至交。汪洋的母亲岑小青是在大学临毕业的时候怀上汪洋的,那是一个副教授给她留下的后代,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那段恋情不应该发生在校园里,甚至不应该发生在那个年代。那个年代,那种环境下,师生之恋是理所当然地格外引人关注的。当时,岑小青就连自己都吃不饱,怎么还能顾得了肚子里的孩子。在同学当中只有茹云知道岑小青怀孕的事。茹云的家境远比岑小青要好。因为她的父母都是军人,而且都是那种知识分子型的军人,她是在部队的大院里长大的。同样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可茹云就没有体会过什么叫挨饿的滋味。当时是茹云帮了岑小青的忙,岑小青是带着个大肚子自己一个人离开校园的。那个副教授对她很好,他们是先恋爱后结婚的那种,当他们一同走进婚礼殿堂的时候,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那还是在汪洋刚刚两岁多点儿的时候,他的爸爸就因营养不良导致的浮肿而离开了世界。

  汪洋出生后,就是岑小青一个人把他带大的。从那以后,茹云也就没怎么间断过和岑小青的来往。可以说茹云也是看着汪洋长大的,只是当汪洋上了高中后,直至上了大学,她才少有过问。

  当汪洋知道这些内幕的时候,还是在茹云已经和岑小青见过了几次面,要给汪洋和童小舒介绍对象的时候。

  当汪洋和童小舒最初见面的时候,汪洋并不懂得爱情,他甚至连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都不懂,在他的潜意识之中,还以为男女结婚只要躺在一个床上睡觉就能生孩子。在上高中之前,他更为可笑,他甚至以为只要碰到一下女孩子的手就可能让她怀孕,对女孩子,他是敬而远之。当然大学毕业后已经不是这样了,可关于恋爱,他几乎还是什么也不懂,也没有什么感觉。汪洋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走进了爱的矢乐园的。

  他对童小舒的印象很好,她那一双看上去犹如湖泊般的眼睛,澄清而又碧透。皮肤的光泽度像是天天都在牛奶中浸泡过的那种感觉,一张现在想来,看上去像是索非亚?罗兰般的脸,有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美丽与庄重。她那高高的个头,张扬着她修长的身材,一个标致的女孩儿,宛如出水芙蓉。当初最让汪洋受不了的就是童小舒本分到了多一句话都没有的程度。因此,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少了交流。有时候,他们约好在汪洋家见面,汪洋回来晚了,童小舒坐在那里等他,不论是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她来的时候怎样坐着,到最后就一定还是保持着那种姿态,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他们是在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时光后,走进了新婚洞房的。从那一刻开始,童小舒就坐进了汪洋那条生命的船,开始了他们那悠远的航程,她是不惧怕惊涛与骇浪的,因为她是真心地爱着汪洋的。而汪洋那一刻也开始了航行,可他并没有感觉得到在这条船上,除了他自己以外,还已经有了其他的负重。
[18楼]   “双开”行动 第五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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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4-19 21:13
还是汪小凡呱呱坠地的那声清脆的啼哭,震醒了汪洋那近乎麻木的神经,汪洋像是恍然大悟,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一副爸爸的头衔。这不仅仅是头衔,更是一种义务和责任。他每天都需要跋涉在因孩子的到来而忙碌的世界里。

  那是在汪小凡两三岁的时候,童小舒去省城参加省文联组织的作家培训班学习,为时半年。汪洋一个人带着孩子上下班,接送孩子去托儿所。一天清晨,他把孩子放在自行车的横梁上,推车正在穿越上海路那车水马龙的道口时,忽听马路上响起了一片吵闹声,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连同孩子和自行车就被扑倒了,而且摔出去足有两三米远,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公共汽车已从他的身边疾驶而过。那是一辆刹车失灵的公共汽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辆车上,车径直朝路边的一棵老槐树撞去,就在撞上的那一刻,车上一片惨叫声。那一刻,汪洋也和其他人一样,像是冻结在了那里,当他把精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远离他们而去了的女子的背影,汪洋从别人的异样的目光中,才感觉到是那个女子在那一刻,迅速地将他们父子俩扑倒在地,要不是她,他们都可能丧生于车轮之下。

  汪洋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迅速地向着那个女子离去的方向放射而去,那目光尽管是那般地贪婪,可最终也没能穿透那厚厚的人墙,那位女子像叮咚泉水一样汩汩地流进了川流不息的行人的海洋。当汪洋想到应该问问人家姓甚名谁而已经不可能了的时候,他生发出几分懊恼。

  多少年后,在汪洋的潜意识之中,他始终都想在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的人海中,寻找到那个一身淡雅装束、身体修长的女子的形象。可尽管他从事的是记者的职业,接触人的机会远远多于别人,可他却从来就没有走进过自己的梦想。没有,就算是做梦时,那个女人都没有再度步入过他的梦乡。

  从感情的角度讲,汪洋觉得和童小舒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就像是两条铁轨,自从筑路工人把他们固定在枕木上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再也不可能亲近也不可能分离;他们就像是那两条铁轨筑成的平行线,只能是平行地前进着,而永远都不能相交。他和童小舒之间从来就没有激烈地争吵过,可也从来就没有爱得那么痛彻心扉肝胆顿失。汪洋做了领导后,对感情上的要求就更加强烈了,那倒不是他有了返老还童的感觉,而是在外面的压力渐渐地大了起来,他需要有一个排解的地方。而当他带着一天的疲惫回到家时,他需要的是洗去铅华,还原成一个多情的自我。他需要的是深情的一吻,需要的是热烈的拥抱,需要的是男女之间,不,应该是知心爱人之间的那种所有的卿卿我我。而童小舒在一个典型传统知识分子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子,从来就没有学会过这些。可悲的是,她从来就没有认为过自己需要在这方面去改变什么。而汪洋太需要他认为的那种形式的爱了。在他最需要爱的时候,童小舒端上来的是早已做好了的饭菜,早已沏好了的热茶,汪洋把前者看得比后者重要得多。多少年来,汪洋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童小舒什么的,就连做爱的程序和方式都无法改变一点儿。而汪洋在他因为烦心事感到苦恼的时候,他更需要那种互相颠覆,互相摧毁,互相席卷,他希望他们之间能够洋溢着野兽般的疯狂,那样,或许更能让他在自己心底的沙滩卷起千堆雪,而那拍岸的惊涛,或许也能卷走他的烦恼……

  汪洋在思维的漫步中,渐渐地睡着了。
[19楼]   “双开”行动 第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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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mon    是来自    的  
  • 2008-04-19 21:14
宁阳市承办的欧亚国际啤酒节就要举行了。

  汪洋还在医院里住着。秦南以组委会成员单位的名义,代表汪洋参加了组委会会议。回到单位后,他和汪洋通了电话,把有关情况向汪洋做了汇报。汪洋叮嘱按照市里的要求去做,要万无一失,因为虽然这不是一次重大的政治活动,可外商云集,游人众多,市领导是在意这次张扬城市活力和展示城市形象的绝好机会的。

  秦南和汪洋通完电话后就离开了单位,他去了越秀酒店。

  在一个包间里,张恒早已在那里等着他。秦南是接到了张恒的电话后才特意来会张恒的。

  几分钟后,女服务员把张恒提前点好的菜端了上来,啤酒也打开了,张恒没有让女服务员倒酒 ,女服务员退了出去。

  张恒说道:“那天,我已经去看过你们汪总。”

  “恢复得挺好吧?”

  “那当然。那会有什么大问题?”

  “哦,这话让我听起来怎么有点儿别扭,听起来,那车祸像是你有意识制造的?”

  “嘿嘿嘿……你秦总的脑子还真够复杂的。怎么还把我想到这上面去了?”张恒不紧不慢地说道。

  秦南的心里有几分紧张,半天也没说什么。

  女服务员又一次走了进来:“先生,这是鱼翅煲,菜上齐了。有事请找我。”

  “今天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已经去看过汪总了吧?”

  “当然不是为这个,车祸的事都已经基本了结了。我给了他20万元作为补偿,这不就得了嘛。我想告诉你,这车祸对于我来说,真是一件幸事,商机来了。”

  “什么商机?”

  张恒把他在医院里听到的印刷厂要改制的事和他有意要注入资金的想法说了一遍。

  “我看你是有点儿到了发疯的地步了。你看到什么了,就想介入,你以为只要你一介入就一定能挣钱是吧?”

  “你别那么激动。你想,不挣钱我干吗?我投出去的钱,就一定要赚回来,我送出去的钱,就一定要拿回来,谁想从我这里白得到好处,那没门儿。当然,别人给过我的好处,我也是不会忘记的,比如你吧,这些年来,在广告的问题上帮过我大忙,我可没忘过你呀,今后你还得帮我。咱们可连过‘筋’哪。”

  “什么连不连襟的,你的事我不想介入。这和广告的事可不一样。”

  “着什么急呀,你是读不懂我的,要不,你怎么只能干你的副总编,而我才能经商呢,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我也不想和你一样。”

  “可你又不甘寂寞。所以你既和我一样,又和我不一样。”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利益可图?”秦南问道。

  “这就是个火坑我也跳定了。我就是要感觉一下跳进火坑的滋味。”

  “我还是帮不了你。你愿意怎么跳就怎么跳吧。”

  “我说秦总,你非得让我说的那么明白吗?我这叫项庄舞剑。你想如果我能把这件事办成了,下一步那朋友的事不就是小事一桩了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是不如你明白。你朋友的那件事是不怎么好办的,那得靠竞标,谁都觉得那里面利益巨大,不会轻易撒手。所以你就是真的跳进这火坑,也只能是项庄舞剑,却不可能意在沛公。”秦南说道。

  “我知道你们汪总不是白给的,哪儿那么容易?所以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我自己和你们汪总绑在一辆战车上……”

  “也许你的算盘打得太如意了。我对他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年头,我就不信是猫还有不吃腥的?他就是真不吃腥,到时候,我自然也有办法……”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先后走出了这家酒店。

  当秦南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经济部主任项红已经在门口来回踱步等着他了。

  “秦总,这是明天要出的啤酒节的专刊,一共是16个版,安排在C版组印刷,现在已经超过付印时间两个多小时了。总编室主任说,这个专刊需要你过目,就没敢付印。”
[20楼]   “双开”行动 第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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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4-19 21:15
“那你们怎么不早点儿给我看,现在不太晚了吗?这活都这么干,明天的报纸得几点钟才能发行?”说完,秦南把办公室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项红接着秦南的话,说道:“你不在,一直等着你呢。”

  “那你不会早点儿给我打电话呀?”秦南有点儿不太耐烦。

  “秦总,电话打过了,你都没接。”

  “什么?”

  还没等秦南继续说下去,就在他的办公桌上响起了电话铃声,他抬头寻找着电话铃响的方位,一手抓起了电话:“忘了忘了,忘带了。这是怎么搞的?”

  接完电话,秦南低头粗略地看着每张报样,大约20分钟后,项红拿着大样走出了秦南办公室。

  项红走后,秦南想到,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当确定下来啤酒节期间要出特刊的时候,汪洋又来不了,当时就决定这项工作要由自己全权负责,说好了特刊的内容是需要自己过目的。想着想着,他的心里顿生了一种莫名的烦躁,他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那是他的一个情人打过来的,她叫王晓菲。

  “秦南,你在忙什么呢?”电话中传来的是王晓菲柔美的声音。

  “还是老一套呗。”

  “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呀,不想我了,是吧?”

  “哪能呢。”

  “还哪能呢。你的情人满天下,谁还不知道?”

  “你说些什么?”秦南装着不太耐烦。

  “你别不耐烦。昨天还有人告诉我说你在天和广场和一个女的闲逛呢,不是吗?”

  “这是谁告诉你的,没事竟拨弄是非。”

  “好了,我不想和你多说了,我是想告诉你,我想出去旅游,想跟朋友一起去欧洲转转,没有那么多钱了,你得给我点儿钱用。”

  秦南一肚子不快,可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况且,那边像是根本就没想再听他说什么。秦南问道:“你,你,你想什么时候走?”

  “没定呢。这样吧,我正在和朋友逛街呢,晚上我到你那儿去。”说完,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秦南更是傻傻地坐在了那里。

  这个叫王晓菲的女人有30多岁,一米六七八的个头,身材十分地匀称,人长得也十分地漂亮,她受过的高等教育和家庭对她的影响,让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显得是那样的得体。她是在经商的时候和秦南认识的。她原来和她的男朋友为一家国内的品牌化妆品做宁阳市的总代理商,也挣了一些钱,那时他们还在这个城市里买了一处可心的房子,那是一处地理位置极好的别墅,让当时的年轻人好不羡慕。可好景不长,她和她的男朋友的同居关系很快就结束了。那是因为她的男朋友在经商的过程中又结识了一个更年轻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远比她有活力,而那个女孩儿非要去国外,就这样,王晓菲的男朋友就裹着他和王晓菲一块赚来的大部分钱财离开了中国,去了加拿大。王晓菲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是孤家寡人,自己既没有了情绪,也没有了周转的资金,再也干不下去了。而那时的她,如同一只离散了的孤雁,在茫茫的苍天中翻腾挣扎,最需要的是一片绿荫能够遮挡住那遥远的射线。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王晓菲走进了秦南的生活。

  王晓菲和秦南认识时,她的男朋友还没离开中国。那是他们不断地来报社办理广告业务时,经过熟人介绍,王晓菲和秦南认识的。秦南借着他分管广告工作的机会,真是帮了王晓菲的大忙。一个整版的广告本来是8万元人民币,秦总只要一句话,连个字都不用签,就可以打到五折,星期六和星期日就干脆放水放到两折的价位。王晓菲的生意仅就节约的这项支出就降低了太多的成本。这还不算,那平时所谓的软性广告,也就是用文字的形式直接宣传他们产品的收费广告,就更是网开一面。别人每个字8元,当轮到王晓菲的时候,也还按照8元钱收费,可再接连赠送几次,那就没有人知道实际价位是多少了。而每一次所收款项是哪一次的广告费用,没有人去查,也没有人过问。这些还都不算是最恶劣的,最恶劣的那要算王晓菲和她的男朋友创业之初所发生的事。那是他们最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是根本就没有钱打广告的,而他们又必须通过广告的形式扩大品牌的影响。有人做过统计,秦南白白地送给他们的就足有160多个版的广告,他在报社内部说是为了培育这方面的广告市场,免得被别的媒体抢了去。几年过去,王晓菲的化妆品市场是培育起来了,《宁阳都市报》的化妆品广告的市场,除了王晓菲经营的品牌之外,根本也没有什么发展。自从王晓菲不再经营这个项目后,《宁阳都市报》上的化妆品广告更是几乎没有了踪影,就更无从谈起培育市场的问题。在这期间,秦南自然也没有白帮王晓菲的忙。秦南眼下住的200多平方米的复式房子,就是王晓菲帮了大忙才买下来的。而关于房子的事,秦南对外说是用他夫人在美国邮来的钱买的,可只有秦南自己知道,他的夫人和孩子在美国是不断地需要他从国内给她们寄钱去的。那时候,王晓菲像是秦南的银行;而现在,秦南像是王晓菲的金库。王晓菲已经无法从那种花钱女人的奢侈中自拔了,可她已经远没有了那份收入。按理说,秦南是可以不予理睬的,可他自己知道,他不可能不管,也不敢不管。那绝不是秦南念及王晓菲当初的滴水之恩。秦南明白当年的那笔旧账,王晓菲是不会忘记的;再就是王晓菲早已和秦南交织在一起多年。尽管秦南知道眼下的王晓菲和他在一起或许仅仅就是为了钱,可他又实在难以断然拒绝她。虽然,他们之间还不断地保持着那种男女之欢,可那就是一种需要,仅仅就是在荷尔蒙催化剂般的作用下,催化出的一种欲望和需要而已,而那种欲望和需要在许多男女之间是完全可能存在的,已经和爱全然无关。可眼下的这种需要,对于秦南与王晓菲俩人来说都是重要的,尤其是对于秦南来说就尤为重要。他那远在异国他乡的夫人,离他实在是太遥远了。当他最为需要她的时候,当他最需要走进女人河的时候,他做不到让自己每天在这种需要来临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片沙漠和沙漠中的荒芜,他需要的是一片湿地和湿地深处的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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